白衣人走到他的面前，递手。明琮伸手，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血污，迟疑地没有伸过去。白衣人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人拎了起来。

明琮站不住，双膝跪在地上，才勉立住。

尔冬仍然乞求地看着她。素女叹了气，说:“等你把药吃了，无碍后，我让人把铜镜送你房里。”

“对不住，一时改不过来，”素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退到桌旁的椅上坐下。

山脚繁盛的闹市纳二人中。通天城灯火通明，沾染俗世的气息。

白衣人走大殿，明琮踉跄着跟上。

与通天城相隔万里的都广，却一片静谧祥和，广袤无垠的平地被崇山峻岭守护。

他松了气，对素女说:“我想看镜。”

素女说，“他糙厚的，没一会就好了，倒是你，不惜，会吃苦的。”素女屈起指，在尔冬鼻梁上一刮。

尔冬睁开，光线正好落在他的上，他茫然地眨了眨。

从未有人和他这么亲昵，尔冬神情呆滞。

明琮稳住息声，说:“穿着很普通，一白发，擅长用鞭。巫先生离这人近，应该看得更真切。”

明琮脑海里浮现往事，白衣人温柔地为他束起长发、教他用鞭，他又下泪，泪冲淡了脸上的血痕。

素女说，“你师父本来嘱咐我，要把药汤熬成药，我这两天忙忘了，你可别怪。”

冰窖，被寒气侵蚀。

“你方才说来了个修士，他是怎样的人?”

尔冬脑里混的思绪被师父归

尔冬端起素女递来的瓷碗，仰把苦药一饮而尽。

素女推门来，见他起来，说:“终于起了，来，先把药喝了。”

山腰风景秀丽，白墙青瓦的小院沐浴在清晨的日光中，池中的莲开得灿烂，池里的游鱼穿梭在荷叶之间。

素女收拾了装着药渣的碗，门前的那刻对尔冬说，“对了，你师父回来了，好好休息，过一会就能去见他。”

“他伤好了吗?”

白衣人抚摸他的，“明琮，你要记住，我永远是对你最好的人。”

她把药放桌上，“你睡了一天一夜，炽锦那小已经把来龙去脉告诉我了，你只用乖乖喝药，把养好。”

“白发、鞭……”白衣人轻声重复，“看来他没有说错。”

素女笑:“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你放心，脸上没有伤，就算有，也不会让它留在你脸上。”

白衣人挲着拇指，没有回答。

素女神温柔，下有轻微的青黑，这两天为了照顾两名伤患，她几乎没有休息。

十万大山成了飞禽走兽最好的归宿。

“主人知他是谁?”明琮抬起，问。

尔冬抓起垂在前的发，黑的，发尾泛黄。

尔冬摇了摇，问:“炽锦呢?”

明琮低应诺。

“那小没脸来见你，现在不知在哪棵树上呆着，别理他。”

片刻之后，他对明琮说，“你明日去一趟，任务我会传音告知你，不能声张，更不要让旁人知晓，包括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