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早到十分钟，吃完饭还要回公司。”池铭应。

显得极为克制，实则带着难以言说的痴迷和亲昵，比直接烈的亲吻更叫人遐想，而止不住地挂念。

池铭一手扒开蟹腹，一只淡黄的瘤来，他停下刀，望向池林：“你在跟我客吗？”

池林也不需要他放弃什么。

可这个肋突兀到池林自己都觉得碍。

池铭大多只是协调，不会完全为池林放弃什么。

池林是人为设下的陷阱，是池铭甘愿保留在的毒疮。挖除后的池铭不再有肋，也不像个人。

大多数时候池铭都是这样寡淡的，只是用无声而尖锐的细节刺痛池林，以此来束他。池铭准拿着他的弱，从来不担心他会逃。

在他看来，池林从一只贪婪到有蠢笨的小狐狸，变成了驯化的家猫。

池林坏在明，池铭恶在暗，谁也不是好人。

“我妨碍你工作了。”池林说。

看池铭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动作净利落，他几乎不受外界打扰，只专注他的事。如果没有池林，池铭也许就是池广军构想的那个无所不能的池家继承人。

“晚上回来吗？”池林问。

池林不听，跟了过去。

他闻着腥味犯呕，捂着嘴冲厨房，趴在桶上呕了好一会，什么也没有吐来。

他低贴近池林，耳际金属的凉意过池林的脸颊，一个吻留在了衣领上。

晚饭时池铭坐在桌对面，优雅从容地缓慢餐。池林前的盘里有半只整蟹，还有半只剥好了，蟹整齐地摆在盘一边。

正因静态太多，失控与暴怒才显得难能可贵。

“你到就睡，我尽量回来。”池铭说完拎起包，门外的冯先宁等待了不知多久。池铭是一个掐准时间的人，应该才来几分钟。

门前池林站在玄关，帮他系好领带，又整理了一下袖衣角，直到揪不一错。窗外天已经暗下来，池铭没有责怪他一句，这过溺的纵容在他看来稀松平常。

“我自己会饭。”池林说，“你也不用回来，只是两只螃蟹。”

此刻，池林几乎觉得，他自己就是案板上那只被切开的螃蟹。脏污的恶念了一桌。

池林望着关闭的大门，一手抚上左。腔内的鼓搏乖顺又正常。

厨房：“你休息吧。”

池铭也是用情的手。

池林一吃完，蘸着蟹醋，味有甜，没再惹到他的鼻。池铭没有抬看他，只是安静地，餐后把碗一个个码洗碗机。

刀将螃蟹从中分作两半，完全被蟹寄生的螃蟹发一腥臭味，池铭用厨房纸包好，扔垃圾桶。

“看情况。”池铭平视着他，眸中带有他一贯果决的锐，幽如潭，细看两都怕要沉沦。

池铭有一百方法，他完全可以不让腥臭味招惹到池林，但他偏偏这么了。他是故意的，他要池林记住这作呕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