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愣在原地，陈可以逃，但是如果陈死了。一想到陈死了，那温的无法被自己拥抱，那双里不再有自己的影，光想到这儿，季惟就害怕得发抖。接着是愤怒，那个人带走了陈，如果陈因此死去，如果他再也找不到陈，他会发疯的，这个世界那么无趣，大哥已经走了，如果陈也走了，他想不到自己该如何报复，怒火和恐惧顺着向四周蔓延，像是一锥将季惟钉在了原地。

跑车停在了一破旧的租房区，这里本来是要拆迁的，但是里面的钉怎么都不肯搬走，那房就保留了下来直到现在。季惟认得这里，陈以前就住在这破烂的地方吃着百家饭长大的，直到后来得到了大哥的资助才得以上学读书去到更好的地方。

“…好的。”

季惟不需要手下去问路，他很早就摸清陈的一切过往。直接走上三楼，楼梯左边的第一间，门上还贴着小卡片。

猩红的血伴着血腥味顺着小臂滴落在地板上，季惟的手下刚准备冲来就被吼了去，季惟看着陈，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伸过去，陈以为季惟要打他，吓得抖了一下。

“陈，你要我放过你，那你现在杀了我。我会让手下作证说是我要你，你行了正当防卫。”季惟的眶通红，带着狠意，用手臂狠狠地抱住陈的腰，先前的大量的血把陈的外都染红了。

为了他发疯，放过人家吧。”

跑车在夜里疾驰，边的景飞快后退，季惟闭着坐在后座上，额的血动了几下，不安越来越烈。

手下的人拎着急救箱跑上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不太敢上前，又顾及季惟的伤势只好在旁边促。陈用了力气从季惟怀里来，帮着手下照120电话里的指导行止血，季惟有，最后只记得自己被人搬到车上往医院去了。

季惟只是抓住了陈握着刀的手，猛地往自己上一拉，陈躲避不及，整个人都扑过去，那刀一下季惟的左肩膀。陈吓了一，大喊：“你疯了吗！你有病啊！”接着冲外面的人喊，“打120啊！”外面的手下来看见这场景赶忙打了电话给120，有的跑下楼去车上拿急救箱。

季惟松了气，至少这个人是活着的。他正准备上前，忽然一寒光闪过，季惟凭着本能往旁边一躲，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陈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浑抖得厉害，说的话带着哭腔，“我……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季惟将手中的笔直接断了，挂断电话后安排了人着沿途的监控去找，还派人去了好友原来的家里。等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季惟回到房间，被里的温度已经消散，只剩下凌的被褥说明有人曾躺在这儿。这张床上有陈的泪，有他的，这张床因为有陈躺在上面才有意义。现在陈不见了，季惟只觉得房的存在都是多余，他想到过陈会跑，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不跑到哪儿都能找回来。季惟沿着陈活动过的痕迹慢慢走着，像是在汲取最后的氧气，地毯下的一张纸引了季惟的注意，捡起来看见上面都是红的字迹。

“再快。”

下人们还在楼下收拾家里的血迹，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了“砰砰”重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季惟的怒骂，下人们面面相觑只得赶躲厨房假装没听见。这场发持续了十几分钟，接着是一片沉寂，一直到电话响起。

走廊里一声音都没有，季惟的心里开始发慌，里面的人还活着吗，这个念一旦形成就成了咒将他魇住。正当季惟准备踹门的时候，门锁突然开了。季惟猛地将门拉开，看见陈还穿着在家里的睡衣，外面着一件厚外，踩着看不颜的拖鞋站在门，睛里带着恨意。

陈怕了，他像是被泡在血里一样，好像受伤的人是他，哭得撕心裂肺。季惟有些心疼，低住了陈的嘴，让陈哭都哭不顺，生生憋了回去。

“今天是第几天，我不记得了，不过这不重要，我会很快死去。”

“人在哪儿。”

“不知，我让他们别告诉我。”

“陈，开门。”季惟敲了敲门，用仅存的理智保持温柔。里面没人回答，季惟了气，因为用力小臂的青凸起。“陈，你一个人了无牵挂所以没关系，你的朋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