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准备好了。”贺澜躬来禀报。

他看到贺澜接过一个缠枝莲纹双鲤鱼金盘，盘里是闪着银光的，形状诡异的钉。贺澜端着盘给皇帝看，年轻的皇帝依然没说话，只是微微许可。

贺澜心中一惊，但看赵熙神，又看不什么来，便小心翼翼地，“透骨钉非常痛苦，一般只是用来刑讯……唯一有个好，只是暂时封住血脉骨骼，若将来取，还有恢复的可能。陛下是要用在……他上？”

片刻之后，齐凌渊就被赤地带了来，他已经彻底清洗过了，发还是漉漉的，凌地披着。上的铁镣已经取下，稍微轻松了一。贺澜指挥手下把他双手在后捆了，再举到，绳索从梁上穿过，把人吊在了屋中。度仅仅让人的脚尖着地，凌渊勉抬起，看了赵熙一。

清远离昭殿并不远，于是赵熙是在侍卫统领骆闻之的陪同下，一路散步走过去的。至于齐凌渊，自然是爬着跟过去。这几年他都没怎么给凌渊直立行走的机会，凌渊自然也早已经习惯了膝行。

赵熙慢吞吞地用了午膳，又看了一会儿折，才起前往清远。这段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半时辰，凌渊只能忍着不安，安静地等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最差最差也不过是大刑伺候，自己这几年里被重刑至重伤，也不止一两回了。

他的不安很快得到了证实。

赵熙冷着脸不说话。贺澜便知再劝也没用，就叫手下去准备了。

赵熙微微。

以往屈辱不堪，但有一凌渊心中还是很笃定的，就是赵熙并不想自己死。

“陛下！不，主……”齐凌渊用恳求的神看着赵熙，“您真的决定……用透骨钉废了我？”

赵熙面无表情地问，“朕听说，有十几废除人武功的方式，其中一叫透骨钉……”

娥面前，能避开还是想要避开一的。毕竟他还是昨夜的装束，赤着，带着铁镣，像一条狗一样。

贺澜虽然一向厌恶齐凌渊，却还是试图劝解一下皇帝，“陛下，若用了透骨钉，他恐怕会十分虚弱，无法再伺候您了……”

清远中也早已备好零瓜果，供赵熙休息，观赏时使用。凌渊一院就被带去清洗了，赵熙闲着无聊，便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清远的正殿，大木作的梁和桁架，红漆金莲纹的装饰还依稀可见，而如今横梁上垂下来的，是细不一的铁链。靠墙一排灯烛，和一排案几，案上自然是各刑和调教工。赵熙恍惚中想，如果母妃还在，看到自己把她的清远改造成这般模样，大概会气到昏厥吧。母妃总是一副丽温柔的样，即使在自己的亲面前，都很少真正的心思，可赵熙知，知她隐忍背后的期望。

今天的赵熙有不一样，比以往都要安静。凌渊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可是如今都准备用透骨钉了……心中的那一笃定，都要然无存了。仿佛本以为固的不可能破碎的铜镜，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裂痕。破镜难圆，这个理赵熙也应该明白的。齐凌渊此刻觉得，也许赵熙他本就不想圆……不像他那么傻，心中总怀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期待有一天彼此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