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明智的皇商丈夫，薛姨妈不能“近朱则赤”，也起码有个稍微靠谱的猜测：她家没给够好，所以贵妃不愿给女儿。

宝钗一瞄母亲，便知母亲正想什么。

听见莺儿的应声，宝钗顺势拉着母亲坐到窗边的罗汉床上，从莺儿手里接过茶碗递给母亲，等母亲过顺过气，她才徐徐问，“姨母又跟母亲说什么了？”

宝钗轻轻靠住母亲的肩膀，“原是咱们想岔了。舅舅何等厉害？有个外甥女了贵妃，还要再送一个外甥女？我什么都不懂，听见这话也要说一句忒不知足！母亲，人言可畏啊！”

薛姨妈忽然意识到这一，在眶里一直打转的委屈的泪，不知怎么地就憋了回去：北静王……她知女儿是正经上了心的；萧家大姑娘则抢了原本该属于女儿的“举荐”名额，贵妃没荐女儿，一定是萧家背后了手！

想到这里，宝钗长叹一声，眉目总算舒展了些：好在如今她在手里的，全是父亲留下的私产，而非族产。摔些跟，手里再不宽裕，万一哥哥能收敛一二呢？

京两年不到，宝钗也是经历了不少，整个人都通透多了：舅舅只是舅舅，舅舅为他的儿女尚且要权衡，更别提时至今日只会给他惹麻烦的外甥了。

宝钗的意思非常明白：就算贵妃元碍于薛家给的好以及亲戚情面，荐了宝钗，二人的舅舅王腾也会手阻止。到了王腾这个家地位，不拒绝未必等同于默许。

薛姨妈闻言半天没言语。

女儿聪慧，薛姨妈打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只是……女儿大才，她更是悲从中来，“你姨母说，贵妃明年大挑时要抬举萧家大姑娘！”

女儿平静得不像话！

姨夫已然离京赴任，这阵母亲便时常往姨母坐一坐。固然前阵为……北静王府的侧妃人选略有不快，但亲姊妹又哪里有隔夜的仇？

平素莺儿见到母亲，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回……明显不对。宝钗腾地起，循声望过去，就见母亲沉着脸，径直门也不理会莺儿，而是一把拉住她的双手，气苦，“我的儿……”

这会儿时机不错，宝钗有心劝劝母亲，她抱住母亲的胳膊，垂轻声，“原先还在金陵的时候，也曾想着后位分低，有表照应，不至于太受欺负。来了京城，住了荣府，表便晋了贤德妃，前阵更是了贵妃，里吴贵妃又一直得圣意……母亲且看，皇后娘娘面仍在，”吴贵妃都快到了专的地步，“却也不曾抬举自家的女孩儿。”

萧家大姑娘？宝钗听得一怔，片刻后恍然大悟，“与北静王退亲的那位？”

见此情形，宝钗有所预料，暗一声“该来的总是会来”——这话她还是从宝玉那儿听来的，招呼莺儿赶倒茶来。

实际上，从皇帝的爷爷到皇帝本人连着三代，妹共侍一夫，只现在死了的情况下。把年纪相近的两个外甥女全送，尤其是年纪大的那个位尊但不

她这边思量了差不离，大丫莺儿掀了帘，“见过太太。”

。哪怕母亲去哀求舅舅，一样……不用。

再说了，舅舅贵为一品大员，就算他应下母亲的请求，手必然代价不菲。

她若不声吩咐，这丫一准儿见势不妙，拉了其余丫往门外守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