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雕忍不住说：“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问题是，怎么才能拿到刘氏的证词……”

蛊雕立时开，朗声说：“我查到吴文旦和燕王关系匪浅。吴文旦虽投靠了穆氏一党，但有意思的是，他和燕王私底下往来密切，但无论是穆世章还是穆得和，对此并不知情。在有这二人的场合，吴文旦和燕王还会特意撇清关系，仿佛并不熟识。”

“在下愿意一试，请公主准许。”

乌宝和蛊雕虽走到罗汉床前，但因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叫醒公主而迟疑起来。

“路上可曾事？”

她平静：“你们二人查到了什么？”

“公主放心，婢开棺的时候，守墓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事后，婢又把棺木原样葬了下去，不会有人发觉的。”

“吴文旦之妻可知情？”秦秾华问。

“在下不才，斗胆向公主言。”

“说。”

五月,控兽的垂丝海棠已经只剩零星几枝枝还在夏风中持。

“你——”

檐下的走廊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步履匆匆的乌宝和蛊雕一同走。

秦秾华睁开,中清明，不见丝毫睡意。

“刘氏既知情，只要我们拿到她的证词，即可指控燕王草菅人命。穆党为保燕王，必舍弃吴文旦，如此，我们既能断穆党一足，又能令穆党诸人见到穆氏薄情寡恩一面，动摇穆党军心。”

她扶着结绿的手起，换了另一闲适慵懒的姿势靠在床上。

片刻后，秦秾华说：“去罢。”

“我觉得，吴文旦应该是把女儿献给了燕王，吴氏女本来就有心悸，再让燕王一折腾，所以就……”蛊雕了个一命呜呼的动作。

陆雍和离去后，秦秾华望着面不服气的蛊雕，笑：“不服气？”

秦秾华话语未落，陆雍和走了来，在她面前跪下。

陆雍和朝他投去冷冷一：“你拿不到，不代表别人也拿不到。”

陆雍和朝他们投去一个冰冷的目光，示意他们放轻脚步,事实上,不必他目光提醒，二人在看见树下之人的时候,立刻就放缓了脚步。

乌宝和蛊雕对视一,乌宝上前一步,低：“婢开棺验尸后发现,吴氏女虽死于心悸,但尸内外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手法和小平上的伤相似。”

蛊雕一脸气闷，没好气地说：“此人来历不明，格又沉狡诈，公主为什么要重用他？”

院里侍立的有一女一男,结绿手握小小团扇,轻轻往罗汉床方向送风,陆雍和站姿规规矩矩，视线却一动不动锁着小憩的女。

“他有值得重用的才能。”

“如此便好。”秦秾华的目光投向一边的蛊雕。

风袭来,几滴粉雨吻别枝,零落在锦葵红罗裙。

正在此时，罗汉床上传来轻轻一声：“说罢。”

“既然如此……”

铺满绢丝垫的罗汉床上,侧躺着一名闭目养神的年轻女。她容貌昳丽，以手支，似乎已经睡着。

“都在一个屋檐下，应该是知的。”蛊雕说：“她这几日每天都去寺庙为女儿祈福，捐了不少香火钱。看得，吴文旦上任几年，没少捞黑心钱。但是刘氏既然此前默而不发，女儿死后，恐怕更不会站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