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她的手，从外兜里拿个小盒。

傅教授一向谨慎细致，学生们已经习惯：“知了。”

“大枣很甜，我不喜吃甜。就是不知你喜不喜吃。”

他竟然连她喜吃什么果都不知。

拭完，他从柜里取净的病服帮她穿上。倒漱，帮她清洁牙齿。

病床上的董岄一动不动。

“12号那个都躺六年了，隔那间昨天就放弃了。没醒的更多，这病说不准。”

“半个多月了，我每天来都能碰到六号病房的家属。”

注意到教授一直捧着一束，有学生问：“老师，这是送给师娘的吗？”

每一次到她腰间那枚金弯月，他的心就会被刺痛一下。

除了每两小时一次的翻有护工看着，其他的事都是傅泱亲力亲为。

傅泱表情很平静，和平时跟董岄说话时的神情一样。

学生们乖乖应：“好。”

他现在不到淡然，表面淡然，内心早已是千疮百孔。

他拉过一张椅，坐到董岄旁边，低凑她耳朵，说：“这些果是学生送给他们师娘的。有香蕉，杏，大枣，还有一束康乃馨。他们相信你会早日康复。”

“也不用这么悲观，我去年照看的9号躺了三年多，了半年多促醒治疗，不也醒过来了。”

“唉，是啊，太可惜了。你说那姑娘年纪轻轻，又有个这么好的老公，怎么舍得一睡不起。”

住院病房。

“你要是不喜，就自己起来，把它摘下来。”

*

“听隔科的护士说，这位傅先生给医院捐了不少仪，一台都是八位数。这么有钱，请一百个护工都不成问题，偏偏人家什么事儿都自己，每天都守在这里陪他妻。”

“是呢，就是可怜了守着的人。”

已经快到中午，傅泱带学生们去了附近的餐厅。

“你不想看到我，我就放你离开。”

“小月亮，你睁开，看看我，好不好？

等菜都上桌，傅泱去结了账，对学生们说：“吃完饭早回家团聚，路上注意安全。”

傅泱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机的少女。没有了鲜活的她，所

傅泱握住她的手，说：“昨天看见妈拿了一只翅膀下楼。妈说你喜吃，年夜饭要一。你知那是什么味么？我没有吃过。”

“小月亮，你喜月亮，还是喜康乃馨？要不要都起来？”

护工来，收走换下来的床单、病服。

他捉住她的手指，把戒指在她无名指上。

打开是一枚钻戒。

傅泱把门反锁，端来清，给董岄拭。

“董岄，除夕夜，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今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我把钱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了多久。

“我给你买了糖，就放在第一个柜筒里。你也不起来吃，都掉一半了。”

傅泱：“医院门祈福的蜡烛，你们要灭掉再丢垃圾桶，注意防火。”

傅泱说：“结婚没给你买，现在补上。”

傅泱下了楼，把学生们送的果篮拎上来，放到桌上。

傅泱低看着月亮：“嗯。”

*

小星星里有她的秘密。有一个秘密是：好喜他冷冷清清、沉稳、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