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忆力呢？为什么记得住代码记得住公式，那些难不比这分复杂？”

云蒹蒹往后退了退，红了眶：“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她拿自己这病一办法都没有，“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观察期也有一个多月了，她是怎么个情况？”

“云小这属于逆行遗忘的一。患者神志恢复后，不能回忆起受伤前后的情形，其他的都能记住。大脑的不同位置理不同记忆，云小忘记过去，还能记住超技能，都是临床上很常见的反应。”

她这才想起，回来时匆忙，忘了把这给摘下来了。

正准备解开链末尾的挂钩，就被时瑜拍开了手，他说：“着。”

时瑜垂瞅着她：“礼尚往来，我送你首饰，你是不是也得送我件礼？”

躁地推开她：“凑这么近什么？”看得他燥。

毫无压力地鬼扯：“合作商一直向我推荐，朋友引荐的，我不好拂他面。借献佛，送你了。”

她迟钝抬，声问：“是送给我的吗？”

云蒹蒹没他想象中那么脆弱，她难受的是没钱赔偿。合约上说了，“不谈情、不上床”，而她已经违规两次了。没有钱赔偿违约金，急得想哭。

云蒹蒹摸着墙，刚走到一半，就听见时少爷的声音：“把你的枕带回去。”

“记忆错构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好像把我想象成她认识的人了。”

时瑜抬：“还不走？”再不走他不能保证不违规。

时瑜看她就要哭了，莫名心，忍不住开始检讨刚才是不是语气太冲。

时瑜拨了拨她脚上那条链，“喜吗？”

时瑜把人拉回来，一把她的脑袋：“好了别哭了。哭得丑死了。看你这发，跟窝似的。”

她一愣，忙抬手整理发，随意拨了几下，发丝就乖顺地垂在脸颊上，乖巧得让人想。

时瑜糊应了一声：“嗯。”手指戳了戳她带过来的粉枕，人在侧，他居然在跟她聊这些有的没的。

看她这表情，时瑜又了一下她的脸。

她蹲坐在他旁边：“好。”

云蒹蒹错愕。

时瑜平时不显山，善于伪装真情，但云蒹蒹瞧不见他的表情，在她面前，他不需要掩饰情绪。

时瑜忍不住这么了。

这个时瑜知，他早见识过她的能耐。

云蒹蒹惊诧。

张院长说：“病人是受到刺激导致的失明，但通常几天内就会有所好转，这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时瑜没再逗她，“这是你第二次发病。我给你的医生打个电话吧。”

云蒹蒹连忙起来，正要下床，突然被捉住了脚腕，她吓得一个哆嗦。

“这个我们也觉得很奇怪。要么云小真的认识您，要么这就是属于特殊病例，需要度研讨。不过云小本就很特殊，她甚至知自己得的是什么病，给过我们很多有用的反馈，以及书面形式的治疗方案，都是专业术语。”

*

云蒹蒹也不好拂时少爷的面，欣然接受：“谢谢。”

“我找到工作啦，等发工资就给你买。”她还没正式去研究院上班，没钱买差不多价格的礼回赠。太廉价的她送得去，时少爷也拿不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