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原地站了十几秒，林延程静下来后，回过神了，他蓦地察觉到他是那么用力的握着岑曦的手，立刻捧起她的手放在手掌里搓。

岑曦皱了皱眉，但没有发任何声音，即使此刻她的手被他攫的生疼。

“没有。”

她不曾去细想，因为他们都知，这个人不会再现在他们生活里了，他是导演还是乞丐。

他本来是笑着的，看见那男人时，笑容慢慢冻住，清俊的眉染上了几分寒雪的肃穆。

林延程说他父母离婚了，他爸爸以后都不见他了。

岑曦回看了那个男人，他仍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

“嗯。”

时间好像就在这一刻静止，她甚至觉得自己耳鸣了。

果然啊，有些东西只是表面贵气和好看罢了。

“都红了。”

他没动桌上的任何东西，拿过书包朝岑曦走来，牵起她的手就下楼。

果和意面端上来，看起来也并没有多级，岑曦尝了尝，味也很普通。

林延程帮她拢围巾和耳帽，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羽绒服袋里，“想吃什么？汉堡要吗？”

街距离租房不远，走过去十分钟的路程，岑曦不知如何开，林延程也没有提起任何话题，就这样，沉默着，两个人去了租房。

“我说的是你的租房啦。”

“回家？”

岑曦摇摇，“哪有这么气哦，不疼啦！”

他说他是林延程的父亲，想和他聊一聊。

“是冻的，好冷呀。”

“那就不吃了，我们要不要回家待一会啊，还有四十分钟才到补课时间。”

岑曦从来没见过他，林家甚至没有一张这个男人的照片，她对他的认识完全来自于林延程零零散散的描述。

她那时候也不懂导演是什么，只觉得比起她父母的工作，这个职位听起来很厉害。在小朋友的世界里，再厉害的职位也比不上中午吃什么，去小卖买零和放假。

跑到咖啡馆外，凛冽的空气鼻腔，整个人都清醒冷静了许多，林延程了气。

再长大，聊起父亲的话题，他显然比年幼时释怀许多，提过一嘴，说他爸爸是个导演，会很耐心的教他学东西，会带他去剧团玩。

岑曦贴他，“嗯……不想吃油炸的，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饿了。你呢？你……你刚刚有吃吗？”

“你想吃什么？”

她一开始不知这是谁，以为是南城中学的老师，或者是林延程的班主任，直到男人扬着笑容缓缓介绍自己。

她想，不那个人前来是好意还是恶意，林延程见到他一定都是不开心的。

她望着林延程的侧脸，不知该怎么开安。

吃到一半，终于听见了林延程的声音，岑曦顺势扭看去，林延程站了起来，平静淡漠的说：“够了，就这样吧，我下午还有课。”

林延程声音低低的，“我没什么胃。”

小时候不懂人情世故，她耿直的问林延程：“你爸爸呢？你爸爸长什么样？你爸爸什么工作？他怎么不一起回来？”

岑曦太了解他了，他就是这样，遇到事情不会第一时间脱，而会自己

“我……我不是故意的，疼吗？”

“也可以，你要是饿的话我那边有面包和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