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如若，摄政王也是父皇的儿，而且才是真正被父皇选中的继承者，那他李贞璟又算什么东西呢？

萧咏妄不断地瞅温世佑的脸，也没看个所以然来，他忍不住：“师尊，我不是戚家四少。”

直到先帝只剩最后一气，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皇位继承人是谁似的，将李贞璟叫到了床边，简单地说了几句劝诫的话。没有提到对他未来的期待，也没有对他真情，就像是走个过场。

原本，李贞璟对于这一切的一切都百思不得其解。今夜，卓昊苍的话让他顿时醍醐，打通了所有的脉络。

温世佑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什么“重要的话”不能现在说，还要等到那个时候？

八年过去了，李贞璟仍记得当时的委屈与难过。太监还安他，说是他年纪小，不懂事，萧咏妄是即将背负国家重任的摄政王，先帝当然要谨慎。

……

也不看他。

例如，“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但是情更像我。”

“是，事已至此，我也不瞒师尊了。我是想要夺最后一本秘籍，而且已经知它的下落了。”

之前他尚且能够安自己说，摄政王就是个臣贼，若父皇在天有灵知摄政王的所作所为，一定会降天罚来劈死摄政王。

萧咏妄却摇，“不，另外两本不在我手上，但是它们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温世佑心中有了计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咏妄。

再比如，“我相信你会理好这个国家。”

他坐到在了地上，绝望地痛哭涕。

——但李贞璟才是皇帝。

“陛下冷静。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在大多数人中，摄政王以下犯上，是个佞之臣——如若摄政王死了，那这件事岂不是就彻底掩埋在地下了吗？”

只是，这也让他的世界彻底分崩离析。

“不用师尊相助，一切都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除了温世佑的京。

萧咏妄握住了温世佑的手掌，敛目微微一笑，“下个月就是师尊的生辰了。师尊喜静，生辰宴不合适，所以徒儿自然要送比生辰宴更好一万倍的礼给师尊，以报答师尊的养育教导之恩，以及……届时，我有些比较重要的话想要同师尊说。”

萧咏妄先是一怔，然后哑然失笑了，“不愧是师尊，是我多言了。”

温世佑留意到了他说的是“最后一本”，他竖起了两手指，又指了指萧咏妄，是问另外两本是否在他手上。

“保好那块玉佩。你的母亲在天有灵……她一定会保佑你的。”

可，李贞璟还记得当时先帝冥留之际，对萧咏妄说的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李贞璟知，萧咏妄是作为孤儿被南台派掌门收为徒弟的。

温世佑又稍稍用手比划了个长方形。

温世佑看向了他，轻轻地眨了下睛，抬手了一下他的心。

他了。

——母亲母亲，为什么总是提摄政王的“母亲”？却不提他李贞璟的母亲，早逝的先皇后？

温世佑两人提前离开了，不过沉浸在与卓昊苍达成合作，即将杀了摄政王的喜悦中的李贞璟已经忘记了他们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