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意渐淡，放下茶碗，跟随灰袍人走到一旁圆桌，坐在凳上伸手腕，放到垫上，“之前的药方我一直在吃，气血涌动之状确实少了许多。”

“之前来江南时就买来吃过。”李看着女端起茶碗走至近前，见碗中菱光洁透亮，女葱白玉指拿起一枚，送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下，中甘香齿间脆，比之前吃过的粉糯味要上许多，“这新鲜红菱味清，甜而不腻，好吃。”

“甚好。”李接过船桨，看着小月从船边勾起麻网，内里装满了新鲜红菱，素手轻解，拿起红菱连剥数枚，放在一旁净的茶碗中。

女中吃着菱角，指引李向那柳荫中划去，船压过连绵荷叶，方见数一列石桩隐在岸边，铁梨木劈成的长木板成近楼台，女将绳在石桩上，又从湖里捞起方才的麻绳网袋，“上官先生还等着，我们走吧。”

“话不是这么说。”灰袍人替对方把袖拉上，端正好看向李，轻声：“你气血亏损为表，心脉重创内力亏空是为里，若是没有个数十年功力的人为你引渡功力，输送内力，你这里症，没个几年养不好。”

女自己先吃了一枚，面上笑意，“公以前吃过菱角？”

“那就慢慢养。”李收回手，瞥见不知何时走近的女已是满面羞红地看向自己，他垂下，思量着方才的肾虚、上床、气之类的话语对于这位月姑娘是不是太生猛了些。

“好茶……上官先生饶我一？”李盖上茶碗，说笑着看向上官。

“我都吃了那么多药，还不行？”李心下一叹，万没想到以移情功内力摧毁萧衍心脉，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恶果，“麻烦先生再给我开几贴清心净的药方……半夜气血逆行时的苦痛，折磨得我想去用五石散。”

灰袍人背手而立，见来人手里拎着的东西，笑得喜，“还行，来得及让你蹭饭。”

“公要吃？”小月见男人站起，便将船桨到他手里，“那你帮我摇桨，我剥了给你。”

“可以，算在你的诊费里。”灰袍人背手踱步在厅里，打量着李的气，“不耽误时间，你随我过来诊脉。”

二人说笑着，小舟又涉过一芦苇丛，顺着蜿蜒错的路，曲曲折折划了半个时辰，遥遥望见远一岸绿柳成荫，碧条摇曳如丝绦翻叠，那柳群之后，隐约一角飞檐。

上官坐下将手指覆上，他静下心来细查探着，看向男异常白皙的面，眉间微皱，开：“早着呢……你运功无当损伤心脾，能活下来都是万幸。且不说你内功，单说这，病及明冲脉，纵过度伤及肾里。看你面少，四肢发寒，就是肾亏空之状，还要好好养着。”

坐到厅里，仆从奉上清茶，李将茶碗端起，清香扑鼻而来，淡绿茶中浮着碧珠般的茶叶，叶上有着细小绒，喝上一，底生津满嘴清香，这便是盛产于江南地界的一茶，形似碧螺，模样不同于北地茶品。

李跟着女一同走上岸，他从女手中拿过网袋，瞥见远写有‘药庐’二字的小舍门，早就站着一个发白的灰袍人，“上官先生久等。”

？”

李面一沉，勉扯一笑，“上官先生是怕我付不起药费？就脆建议我和男人上床去气来得快些？”

上官的眉皱得更，“堵不如疏，你不妨试试重练那移情功，或许可解你气血亏损之苦？”

上官一手搭在桌上，颇是烦恼地以指叩桌，“我是替你惋惜……当年你一人单闯教分舵，力克火云几个长老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