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低眉笑了笑，“他也学医，总归那些都是他的习惯了。”

姜伊手中的团扇轻轻摇着，扇柄垂下的穗儿跟着一晃一晃，明明是大病初愈脂粉都掩不住的憔悴，可偏偏一双儿格外有神，似乎能说千言万语。

季柔倒是没那么怕晒，淡淡：“冰酪属寒，与女的无益，便是天再还是不为妙。”

“瞧你妹妹说的，”姜伊转看季柔，波潋滟，“是，不愧是靖平侯府家的媳妇儿，赵侍郎平日里没少教你吧。”

季柔没有说什么，也不知姜伊到底知不知她和赵谨克的事，想来依孟方的大约不会与姜伊细说，只是客地回了一句：“嫂嫂和方哥哥也是伉俪情，也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伉俪情。

季柔摇，“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已经让人给庄里送了信，想与他当面个别，毕竟也是叨扰了多日。”

园里的人多，东一圈西一圈地围着，说句实话这样的地方着实有几分杂，可下世俗的教条不比前朝的严苛，又是白日里，这找乐的地方自然不少达官贵人家的人来消遣。何况这大百戏园，大半都是姜家的产业。

“瞧这天儿，过两日就该用上冰盘了，我都有些想念冰酪的味了。”

季柔的心没在焉，只想着给庄里的信昨日就已经送去了，她也准备好了，等孟方从中下值回来便与他告辞。

百戏园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大园，园里有楼，可更多的外来的杂耍班都是在百戏园里圈一块地来便直接演上了，铜锣一敲就算开场。

姜伊的角轻勾，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妹妹找他，可有什么事儿？”

过了初夏的时节，见着天儿就开始变，可好在也还不是特别，大太挂在天上微微的灼人。

……

日复一日，几千个日夜，很多事情就算季柔没学过，可听赵谨克与她反复讲，什么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时节那些药膳补汤，潜移默化也都学会了。

百戏园是地繁华，相邻着的就是京城最大的梨园还有零零散散的酒楼茶馆，隔着一条街还是有好几座青楼赌坊，可谓是京城里的一消遣消金的好去。

“那儿呢。”

“嫂嫂可知方哥哥什么时候回府？”季柔问姜伊。

从车上下来，一气儿就扑面而来，姜伊下意识拿团扇遮了遮的太。

“他呀。”姜伊的嗓音悠悠淡淡的，“或许今儿下午回来吧，这些日动不动就得连昼夜连着值宿，回来待不久就被召回去，今夜怕是陛下亲自留他，他都归心似箭了吧。”

“还真是羡煞旁人，”姜伊悠悠叹：“有这样好的夫君真是几辈修来的福分，要是换我，恨不得日日黏在一块儿，一步都舍不得分开。”

呢，这样才好得快。”

姜伊的眸底幽光微漾，是两分叫人难以察觉的嘲讽，亲挽了季柔的手，“咱们去吧，在这外傻站着甚，还怪晒人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季柔也只有应了，“好。”

“妹妹可真是客气了，叨扰两个字多见外，你

孟府里的下人在前领路，一直带着季柔他们到那外来的新杂耍班走。

季柔叫姜伊拉着往前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