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依然能认得谢岚。“你们还是同学呀？”

“嗯。”

“真好。”

周阿婆换鞋进门，迎面扑上来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搂住她的脖子左摇右晃，“阿婆阿婆，小车车坏了。”

“坏了就换一个玩。”周阿婆忙着招待久违的大少爷，随口敷衍他。

“没有小车车了……”小男孩耍赖式地往地板上一坐，哇哇大哭起来。

周阿婆一把将他抱起来，“等你妈妈回来，让她再给你买。”

“不要不要——”他小手luan拍，周阿婆应接不暇。

“霄霄乖，别闹。你哥哥回来了，阿婆要跟他说说话。”

“哥哥？”陈霄抹了把yan泪，犹疑地望向陈默。

“对呀，这是你哥哥，喊哥哥。”

陈霄不乐意。

这是温妍的儿子。

才两岁。

陈默：“阿婆，我是来拿hu口本办迁移证的，您知dao放在哪里吗？”

周阿婆将哭闹不止的陈霄放到幼儿餐椅上，“书房那个铁盒子里吧……我去给你找。”她虽年迈，tui脚却很利索，没多时便下楼来，手上多了一本紫红se的居民hu口簿，“是这个吧？”

陈默接过hu口本，说了声谢谢，正准备要走。

“小默你等等。”周阿婆喊住他。

陈默驻足。

周阿婆左瞅着谢岚，右瞅着未经事的小陈霄，最后才压低声音说：“你爸爸和公司chu事，你都知dao了吗？”

陈默点了个tou。

“唉，阿婆也不懂这里面的门dao。不过你爸爸这一年多来，吃了不少苦，人也瘦了一大圈。但他从来没忘记你，常在家里看见霄霄就提起你，说你聪明……”

陈默说：“他和我没关系。”

“小孩子别说这样的气话！”周阿婆嗔怪了他一句，又觉得自己说这zhong话不太合适，转而叹口气dao，“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再说他都这样了，往年那些事，你就原谅他吧。”

陈默垂首不语。

自作自受那些话，他到底对父亲说不chu口。

周阿婆往他手里sai了张卡，“你爸爸被抓走之前一天，偷偷留给我的，叫我转jiao给你，连小温都不知dao……”

她话未完，卡片便被放回桌上。

“我不要他的钱。”

“小默，你……”

周阿婆还要再jian持，只听车库门响——

温妍回来了。

“阿婆，我先走了。”

陈默大步迈chu门，谢岚已等候在门口。

周阿婆在他们shen后垂泪，“小默，他一直惦记着你呐。”

离开香樟山，陈默和谢岚打车回南绪巷。

一路上他都缄口不言。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chu母亲的遗照，才幽幽地问chu：“妈，那个人遭到报应了，为什么我却开心不起来？”

照片里的崔念笑得温柔似水，却不会回答他。

陈默自言自语，“我猜，应该是因为那个姓温的还在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