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外走，一推开饭店大门，顿时觉到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不知为什么有心虚，她的声音没以往那么定。

偶尔树林对面会有亮光一闪而过，应该是路过的车辆。

冷风一，脸上肤都绷起来。

四下无人。

陈默溜达几步，发现也无聊的。

这档餐厅追求一个区别于市井的疏离，因此位置选得偏僻，外面街两旁全是园林绿植，都没什么人。

“啊。”他缓了缓，低数着石砖格走路。

这静得放个都能听见的地方，他与那个谁同行，走着走着就有心猿意。

“你都全年级第一了，还要怎么才理想？！”陈默显然不买这个帐。

两个学生借讨论作业，逃了。

“跟这个没关系，今天我不给你补课，以后也不会给其他任何人补课。”

“他们的钱更多？”他停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这次又考第一……”

陈默刚刚在烘烘的包厢里憋了汗，这会儿倒是觉得酸的，举着胳膊伸了个懒腰，舒展开来，“走，遛一圈。”

这得到你同不同意？我还没卖给你们家吧？

“你……”

“他们吃完饭找不到你怎么办？”

陈默往二楼亮着灯的包厢瞟一，嘁了一声：“没半个小时不完。”

“我看你是过河拆桥吧。”陈默捺不住脾气，“听说自打我爸去家长会了一通，班里不少同学家长想找你去给他们补习？还有人想叫你开个补习班？”

陈默，“哦，这倒是符合他的风格。”

换个话题吧。

几乎是脱而。

“真他妈废话多。”陈默来就骂，“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参加过家长会，这次是给他长脸了？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行。”

“只比第二名多两分……我就觉得压力有大，不太顾得过来。”

谢岚把手揣棉服袋里，人也不觉缩了缩脖。

踱步到饭店后面一条气很重的林荫小。

“……陈默。”谢岚抢在他前面，“跟你说件事。”

谢岚蹿上一火。

“这个月结束，我想先暂停一下给你补课，我已经和蔡老师说过了……”

谢岚笑说：“其实我也是你爸找来的，你别总对他这么大怨气。”

“谢岚……”

“嗯？”

“真的？”陈默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字。

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卷起落叶。

“……没事。”

“骗你嘛？”谢岚把老蔡以前给她介绍工作时候的话告诉他，“你爸说战斗在一线的士兵往往比将军用。”

谢岚耐着跟他解释：“还有一个多月就期末考了，这次期中我就觉得有力不从心，几门课都考得不理想，所以想……”

日哦，他居然开谈考试，该不是被小鬼上了？

他略想了一想，又讽刺：“也符合我对他的认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连个卖饮料的小铺都没有，只能喝两西北风。

陈默盛气凌人地打断她，“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