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习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暮颜，暮颜没有和他对视，视线落在他的嘴上，见他没反应，手又往前递了递，就差直接他嘴里了。

后悔吗，要从一个纯粹的人手里得到友好和善意如此简单，却选择抢，睁睁地看着那人里滋生厌恶和憎恨，却不选择补救，用肆意践踏侮辱来填充内心疯长的荒芜。

在暮颜没伤着他之前，他边的人其实都很可怜暮颜，常常会回护着，这不能隐瞒的事情说完了，月初习甚至能听到手机对面传来其他人的叹息声，他们都知暮颜得不好过了。

直到暮颜把吃过的烤棉糖喂给了陆西，跟着暮颜的人才察觉了不对劲，给他打电话说这事的声音都是沉重的。

那天看着传过来的图片上暮颜好看的笑容和底光溢彩的快乐，月初习生平第一次品尝到了嫉妒是什么滋味。

陆西是一毒刺，从暮颜把自己的吃喂给他开始，那刺就扎在月初习心里，开始释放让他又痛苦又酸涩的毒。

张嘴咬了一小块糖果，月初习并不喜吃甜，习惯使然也有接受不了这糖的，他的咙因为这块棉糖很难受，但心却有漉漉的暗在平静的假面下汹涌澎湃。

那时候，陆西把暮颜带到游乐场玩，跟随着暮颜的保镖并没有觉得这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阻止，只是简单的给他发了条短信，他也确实没放在心上。

把他第一看上的那个净好的少年成疯，赤，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丑态尽。

初习追随着他的目光所向看过去，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些许。

想起来不好的回忆，月初习挲着暮颜的手，牵着他去给他买了份烤棉糖，看着暮颜小小极珍惜似的咬着糖品尝，月初习自嘲地弯着嘴角。

后悔吗，月初习问自己，看见这个认不仇人，把边的人当成一直以来照顾他陪伴他的好人，对自己依赖亲近的暮颜，他后不后悔。

他像在拙劣地模仿暮颜那个老师，那个给了暮颜快乐，能在暮颜睛里留下倒影的人。

说不上来他看到暮颜伸手把喜的东西分享给他的那一刻是兴还是难过。

吃剩了一大半的烤棉糖递到月初习嘴边，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他只能看见暮颜那双神茫然空总是落在虚空的漂亮睛，他只听见有个声音不停在问，你后悔吗。

后悔吗。

这个害得他一无所有的人。

“颜颜想吃烤棉糖？”

得他恨他骨却无可逃，最后选择把自己封闭起来，再也不看这个对他充满了恶意的世界一。

似是害怕疼他，月初习轻轻握住暮颜狰狞的手腕，他把他抱怀里，逃避似的把脸埋在暮颜颈窝里，一言不发。

月初习一下愣住了，暮颜像个得了什么好东西想分享给同伴的小朋友，伸着手，把那份承载过他好记忆的糖果递给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