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把那张名刺给我看看？”

把五间房看了一遍，严嬷嬷有些傻：“我们睡哪儿？”

“有这回事。”

严嬷嬷思忖了一下，便：“哪有下人占了姑娘屋的理？姑娘还是住在自己的屋吧！叫一个丫环在你屋里服侍，我带另一个丫也到邻居家里租房去。”

“那贵人什么来？”

严嬷嬷的眉还是没有松开，：“你就要阁了，事情多，这贴服侍的活儿，还是给旁人吧！或者买个小丫，或者雇个婆来。”

“回嬷嬷，大夫说了，我娘这病不过人。”

“听说那公还给了你一张名刺？”

看到围墙下那一片竹钉时，严嬷嬷看着雍若的神情便有些戒惧，她那双略显浑浊的双似乎在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的事？

第二天她再回来时，便状似无意地探问：“听说你认识一个很阔气的年轻公？”

“不会！杨家家大业大，自有自己的亲朋故旧，哪用得上这不知来历的贵人的人情？那张名刺，我会留

严嬷嬷脸上的戒惧之更重了。

嬷指着正房里的另一张床。

“什么来我也不知。贵人不曾透，我也不敢多问。那名刺上也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当天晚上，严嬷嬷便带了个丫，去了胡同里的邻居家里租房住。

秦寡妇的为人倒是不错，只她是寡妇，此时若了雍家，不知杨家会不会觉得忌讳？不如找了她儿媳妇秦大嫂来，那个小媳妇长了张很可的圆脸，笑起来很是好看。

雍若：“确实委屈嬷嬷了！不如这样，我就在这胡同里雇一个年青媳妇，她白天在这里服侍我母亲，夜里便回自己家里去睡。我仍旧睡在母亲房里，嬷嬷带着两位住我屋里，岂不两便？”

“姑娘会把名刺带到杨家去吗？”严嬷嬷盯着雍若，状似不经意地试探。

“自然是有的。布下竹钉阵当晚，就有两个贼欺我们孤儿寡母，翻墙闯来偷东西，被这竹钉阵伤了。”她把那天晚上的事大说了，反正这件事整个胡同无人不知，想瞒也瞒不住。

雍家总共只有五间房，北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侧是正房，西侧是雍若的房间；东厢一间，雍荞雍苗兄弟合用着；西厢一间，则是厨房。哪里还有严嬷嬷三人住的地方？

“是！我原有自己的屋，可母亲病了，需要人服侍。我睡在这里方便些。”至于她跟两个弟弟挤在一张床上的事，就不必此时说来了，免得这严嬷嬷想到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之类的臭规矩。

“会不会过了病气？”严嬷嬷的眉又皱起来了。

“嬷嬷见谅。那公给我的名刺，是那位老太太怜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给我们应对大灾大劫用的，并未允许我将之随意示人。我不敢孟浪。”

“嬷嬷说得是！回我就雇人去……”

雍若不甚在意、很是平静地重复了之前的谎话：“元宵那晚我到灯会上去卖梅，遇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有了些渊源。第二日那老太太便遣了那年轻公来，送了些心，说要讨一支梅去瓶。昨日那公又来了一次，也是来讨梅的，只没再送东西了。”

“这竹钉阵有用吗？”严嬷嬷状似不经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