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主人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打扮致而奢华，上着一泽极好的白玉冠，额上系着月白镶白玉抹额，上穿一件银裘镶边的月白云纹织锦披风，里面隐约可见成的天青锦缎袄和直……总之：浑上下仿佛都写着“贵公”三个字。

“实不瞒先生。此是从小女家中院角的一株梅树上剪下来的。要说成本，也不过是几分岁月沧桑，几分光雨，再加上小女心呵护的一辛劳。前两成本，是皇天厚土之德；后一成本，小女甘愿为公亏损！”

“看一已是前世修来的福缘，岂可贪心不足？”不能多看，免得贵公恼羞成怒。

“要不要上前呢？”雍若心里略纠结。这样的贵公，若是让他兴了，赏钱会前所未有的可观。可这贵公多半难侍候，若不小心惹恼了他，麻烦也会前所未有的大！

要不要去挣那贵公的钱？雍若快速地思量了一遍，脑中闪过病床上的周氏，闪过家里空的米缸和空的厨房，迅速决定：赌了！

“咳……”那文士轻轻呛咳一声，“你一个卖女，说话倒是文雅。读过书？”声音里，带着一隐约的笑意。

“我家公既然如此好看，你为何一直垂着，不多看上两？”那文士声音里的笑意更。

她说了这个典故又献，略轻佻，但肯定能立刻引起这位贵公的注意，并让他印象刻！

那文士低声闷笑起来，笑完又：“你以卖为生，如今却要敬献儿，会不会亏本？”

贵公长了一张小小的V型脸，一对长眉斜飞鬓，一双睛湛若秋。鼻梁虽，却很圆；嘴不厚不薄，泽十分艳丽。

他的角微微勾着，似乎带着笑。可他给雍若的觉，却似隐藏着一骨髓的傲气，只是这傲气被他的斯文外表稍稍掩盖了而已。

贵公边那个文士模样的人淡淡地问她：“你有何事？”

雍若仍低垂眸，神态十分恭敬地捧着，盗版了林妹妹的话：“不曾读，些许识得几个字！”

她不急不徐地上前，停在那贵公前几步远，在贵公主仆四人都看向她时，屈福了福：“公万福！几位先生万福！”

那贵公看着她，目光冷峻，一言不发。

十多岁年纪，其中一人文士打扮，像是清客幕僚；另两人一个背弓一个腰间系剑，像是护卫。

第2章贵公

雍若姿势不变，却用一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此乃小女肺腑之言。”

那文士低低一笑：“我家公……当真貌比潘安？”

掷果盈车是著名男潘安的典故，说他太了，驾车往街上走一趟，慕他的女投掷到他车里的瓜果能装满一车。

“真会说话！”那文士伸手接过雍若手中的，笑，“这支梅，我代公收下了！多谢你了！

赌不赌？

雍若心：果然傲气！便从笸箩里挑更好的一支梅，低垂眸，恭恭敬敬地双手将奉上，用一愉悦的语调说：“今日上元佳节，小女有幸能亲目睹公的神采，实乃前世修来的福缘。小女虽只是区区卖女，却也听过掷果盈车的典故。只小女并无瓜果在，便以此敬献公，愿公诸事顺遂、福寿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