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又拿起手机，秋岚看他是在看时间，一怔：我刚醒你踏就要走了？！

你还真是只来“辅导”啊！？

“昨晚熬夜了？”一程问。他原本搭在秋岚上的手，落到沙发上。

秋岚记得自己是手握着镜睡着了，这会儿却摸不到镜踪影。一程说镜怕他睡着压到，放茶几上了。

“……没。”秋岚垂着脑袋，躲避他的视线，缩起一个半旋转下沙发穿拖鞋，“……我去洗洗脸。”

“大约一个小时。”一程说。他侧坐着，手随意搭在秋岚腰间被上，看着视野下方躺在自己面前，一丝防备都没有破绽的秋岚，告诉他，弟弟们的辅导已经结束，刚才他们聊，或者说，他询问了一下关于他们上初中选学校的事。

他们怎么还在说？秋岚在心里吐槽，接着想一程在自己家，多久了，他在自己家……他来自己家……秋岚猛然清醒了，想起一程现在在自己家，难得见面！

“你在这儿也可以啊。”

一程是周日下午来的，气温有些，穿了白松垮的上衣，清清。他直奔主题，先辅导秋光秋月功课，地仍是餐桌。秋岚着，让俩弟弟不要浪费时间赶快开始，然后站在客厅茶几旁，看着他们，看着一程的脸。一程低着，专注地看着小学数学题，手中的笔与下几乎同时动了动。熟悉，但又叫人看不腻的模样。如果这俩小鬼没在场……秋岚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看着他，万一被他发现，对上视线就尴尬了，于是旋坐到旁边沙发上。

“哦……”

秋岚边听他讲，边“嗯……嗯……”回应，听到初中选学校，说：“你问他俩他俩知什么……”

秋岚傻傻地坐了会儿，脆踢掉拖鞋，躺下。

一程准是听到沙发这边的动静，问了一声得到秋岚应答后，跟秋光和秋月又说了几句话，起走到秋岚所在的沙发，坐到秋岚旁空位。秋岚自觉往里面挤挤，多给他让儿位置。

“比如？”

“看书，刷题，打游戏……”

秋岚手肘撑着。橙这家伙坐得太近了，若自己直接起来，会撞到他上。秋岚支着上半，有意往后挪挪，与一程稍微拉开一些距离，再完全坐起来。

秋岚“哦”了一声，他困意仍没完全散去，不急着起来镜。他躺着，手掌罩到上连带太大面积了：“我咋睡着了……睡了多久……？”

一程还在看手机：“嗯……客观上没有事，主观上，我自己安排的话会有不少事。”

秋岚也盯着一程，在说的一刻心里就清楚自己表现太明显。他不想掩饰也来不及掩饰，但也许还是不喜被看透内心，视线慢慢晃动，又有逃避意向……

上个厕所，洗完脸，照照镜，衣服和发都整理一下。秋岚再回沙发，一程正在看笔记本，那上面写的是待办的，时间与重要程度划分的事情。他说，因为事情太多了，他记忆力不好，所以都要写下来。秋岚：“……你记忆力不好那我就是金鱼了。”

秋光秋月跑回他们的房间，关上门，神松散地躺床上，玩了会儿，接着不约而同又好奇地，偷偷将房门打开一。

一程手指在手机上停止动作，抬起，看着他。

“说的也是。”一程先他一步，目光垂落一旁，说，“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你家吃过饭。”好像每个字都要想一下才，他说的很慢，每一句话都有几秒钟沉默间隙。他下平起，再次看向秋岚：“也没有留过夜。”

侧躺在沙发上，一边耳朵更集中听到餐桌那边一程讲解的声音。小学的数学题，听起来都让人懵懵的。只听他的声音觉就很好。秋岚闭上睛。觉就像在听听不懂，但非常好听的歌曲，纯粹声乐欣赏。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一程的声音，渺渺的，守卫在周围。意识无忧无虑，放松大胆地愈来愈下坠，制唤回一次，又有恃无恐地掉一次，到最后，实在没力气将它提回来，秋岚摘掉镜，合上，睡着了。

秋岚脱而，语气急促有力犹如一把尖刀投掷而来。

“……啊？”秋岚停滞了两秒，转皱着眉斜了他一，“你瞎说啥？作业写完没？这周末提前把作业写完，橙哥哥来的时候直接问不会的，别耽误人家太多时间。听到没？”

心思早不在弟弟上的哥哥，不知在自个儿乐呵什么。被当小孩看的秋光不忿地问：“你是因为橙哥哥来才这么兴吗？”

困意还在，秋岚没多想，翻面朝内侧，想继续睡，可是耳朵却接收到声音——自己弟弟和一程在说话。

不知何时，秋岚醒来，原本在他房里床上的被，此时盖在他的上。

秋岚攥拳：“……你晚上有事吗？”

周末前，与一程网聊时，秋岚有意无意问他“你到时候怎么来”“大概几”之类的，又依旧不太想被他看透内心而开玩笑“我们仨那个时候都睡觉的话你就在外面等吧”，也偶尔想到他会不会突然周末有事不来了，又想“他呢”，不让自己胡思想影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