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估计得累得够呛。

诸如，一遭疼不疼，霍重华厉不厉害，府上有没有侍妾，还说起了她娘给她压箱底的避火图……

大约，吉时快到了。

王重觉得霍重华这个学生没有哪一是不专的，不比儿差！

楚棠笑了笑：“怎会？程大人才情并重，相貌儒雅，想嫁给他的姑娘多的去了。”

楚棠与霍重华大婚的细节依旧历历在目，当初她却是忐忑不安，诚惶诚恐的。这个时候，她又觉得像王若婉这样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程家的府邸还在玉树胡同东边，从王家发，一个时辰方才能到。

程府很有古味，底蕴丰厚，是那新起之家没法相比的。程夫人病逝已久。程学东是嫡长，下面还有一个庶弟，因着不学无术，现如今在清河谋了个舱的闲职，所以说王若婉嫁程家，上无婆母，下无妯娌，只有一个继女需要她教养。

这厢，霍重华在王重侧替他挡酒，招待朝中众同僚。

楚棠除了给王若婉添箱之外，还单独备了一珍珠赤银面，王若婉很喜，又问了楚棠不少令她难以回答的问题。

外面传来漫天的炮竹，丫鬟兴冲冲跑了来：“夫人，姑爷来了！”

楚棠在前厅吃了酒席，就被叫到了婚房里，王若婉上的盖已经掀了，她倒是一不拘谨，饿极了，就让丫鬟了饺给她吃。生怕委屈了自己。

程赞礼在朝中很有威望，程家是京城了名的诗礼簪缨大族，祖上还有人在前朝当过宰相。程赞礼的儿，程学东是国监的博士，年纪不大，是个风趣之人，其妻早年过世，膝下独有一女。王若婉将来生了儿，是要继承家业的，程家对这门婚事也很重视。

屋内看闹的妇人一一离开，王若婉独让楚棠留下，“棠儿妹妹，我给人继室，你会不会笑话我？”

三品大员的女儿阁，嫁得又是刑程大人之，这两家可谓联手，参加酒馈的官员自是不在少数。霍重华一陪酒下来，却是面不改，宛若未饮。

原来他这阵回来的晚，是在给王家办事。

反正……不是特别痛快。

很是奇怪的心情，楚棠对王若婉心存内疚，王若婉嫁得良夫，她是真心喜的。但一听到霍重华也在心这个事，心有些像被棉絮堵着的觉。

这个……

屋内的丫鬟婆给王若婉上凤冠，盖上绡金的红盖，准备好了上轿。

礼右侍郎善大人，是个嗜酒的中年男，在朝中号称‘醉不倒’，他有心调侃王重膝下无，官位再又怎样？还不是等于断了香火！他的有意为之却是被霍重华给了大醉，最后只能趴在墙角的雪地上呕吐。

王若婉这桩婚事其实很适合她这样的。

*

楚棠在女方的相宾一列，跟着嫁的队伍，一去程府。

楚棠这时的脸已经没法表现得正常了，只是笑了笑：“那是他份内的事。”

楚棠基本都是应付着蒙

估计善大人‘醉不倒’的衔今后要让贤了。

“……”众大小官员再无一人上前找王重喝酒了。

王若婉听了好话，心情也好，没错，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否则也不会一就相中了他，就如当年对霍重华一瞥惊鸿无异。

人，不一定非要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