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拉了帷幔，灯厨里的火烛也灭了，“喜，当然喜。”

大概又是一批衣裳好了。

霍重华离开王府后，顾柔还是无心睡眠，又开始在寝房里挑着料。年轻的女都喜光鲜的布料，她的棠儿长得好看，她总觉得再名贵的料还是不够拿来楚棠。

不一会，榻上有了动静，之后，一只长臂勾住了自己腰，她就这样落了霍重华的怀里。

内室还留了一盏起夜用的小油灯，幔帐里光线昏暗，楚棠先是用手在侧空的地方摸了一遍，却是没有碰到人。她睁开，侧空空如也。

顾柔知他是为了自己好，腹中的孩踢了她一下，康王的手放在上面，也觉到了。

霍重华嗯了一声，没有说细节，只：“没有一个月查不来，我会尽力。”

楚棠疑惑时，房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复而快速躺下，阖眸假寐。这个动作纯粹是无意识中的，没有想过要故意骗霍重华。

女婿……她从未想过这辈还能有人喊她一声‘岳母’。

楚棠夜里醒了一次，她嫁给霍重华后，每夜都是在他怀里睡着，霍重华不在边，她已经能隐约察觉到不适应了。

康王的语气重了。

顾柔闻言，底发自内心的笑，站在原地，不知下一句说什么，“喜就好……喜就好。”

长案上的沙漏稀稀疏疏，已经快五更天了。

康王闷笑了两声：“你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

*

她今日听到霍重华提及楚棠喜她亲手制的衣裳，心情特别好，笑：“那妾听王爷的，今日早些睡下。”

相比起康王的坦然，顾柔拘谨又张，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了霍重华，嗓音激动：“天乐，这里是几件秋裳，有棠儿的，也有楚湛的，就麻烦你带回去了。”



他起榻了？可今日不是沐休么？

顾柔似乎正在兴上，又：“天乐看着严肃，那张嘴倒是会讨好人。”

康王洗漱好，看着她还在忙，走过去，皱眉：“你看你，这些年，哪一年不是了一大堆衣服。之前的送不去，现在可以让天乐带回府了，你也不能没日没夜的衣裳。再者你是我的王妃，这事到为止就好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准！”他自己也就得了几条护膝……

楚棠半撑起，撩开了幔帐，屋内也是没有人影。

书房外有人清咳了一声，康王和霍重华都听了是顾柔的声音。

她的后背靠着他的，受到他上的和实。

顾柔：“……”康王这么一说，她更是睡不着了。

可不是么！

霍重华知当年所发生的事，他同情楚棠，却对顾柔讨厌不起来，：“岳母放心，天乐知怎么。棠儿她……很喜之前那几衣裳。”

康王轻拍了霍重华的肩，起：“好，我知了。你早些回去吧，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顾柔笑脸温柔，上了床，也兴奋的像个年轻的姑娘，睡不着：“王爷，要是这一胎是女儿，您会不会失望？”

康王搂着她去内室，“还有三个月就该临盆了，下月你就去画庄休养，府上的事，你不用再手。”

霍重华走屋，对顾柔恭敬：“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