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行她的手，说：“第一

她抖抖手中最后的烟灰，像是唱，又像是叹息：“情，钱财，前途——现今，我又剩下多少呢？”

随着阿绵曾经清亮的嗓音从女孩儿中发来，女孩儿抬起，看见了阿绵苍白脸上的笑容。

她忽然捂住脸，呜咽着缓慢蹲了下去。

她看上去十分虚弱，像是命数将近，仍撑着最后一气。

当晚回去后，阿绵着一支烟，向女孩儿静静叙述了她的一段情。

她迎来了男朋友的一顿拳脚。

阿绵依然为了女孩儿的前程奔走，终于，有一家正规的公司看中了女孩儿的好嗓和可塑的外貌，女孩儿长久的期盼得到了回应。

三支烟完，阿绵的嗓音被烟熏得沙哑：“你问后来？后来……他卷了我所有的积蓄，跑了。”

的白炽灯随着温煦晚风轻轻晃动，明亮的室内，只剩下清瘦的少女。

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孩儿的一声带着泪意的呼喊：“阿绵！”

在签上合同的那天，女孩儿激动地看着手里的合同，泪大颗大颗地，砸开在白底黑字的纸张上，开一朵朵。

影厅里灯光亮起，苏鲤听见周围有鼻的声音，转看了看，有不少女孩拿着纸巾在小心翼翼地角。

这个嗓音，和电影中，阿绵回忆过去时，自己的嗓音相重合。

……

女孩儿呆呆地看着她，声音轻颤：“阿绵？”

“你记住，也离他远一些，千万，不要和他扯上任何的关系。”

平时打不过小混混的文弱男友，撒在她上的力气，倒是重到直压人心脏。

电影逐渐到尾声，即便有阿绵的再三叮嘱，仍有好几次，女孩儿都差儿和五、和罗远纠缠上，都是阿绵及时带她远离。

她曾经也有一个男朋友，和罗远一样，就像古时的文弱书生。阿绵当时尚存天真，实在看不过，在某一天救济了他。

苏鲤有些诧异，她虽然内心有被这个故事动到，但因为全程看着银幕里的那个人是自己，其实有儿奇怪。

他家境不太好，从小就是这样，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刺目的白炽灯突然熄灭。

那笑容恬静，清浅，又像是解脱。

这时镜不再是第一人称，而是远远地，将整个房间尽收底。

这么好哭的吗？

电影到这里便结束了。

窗外的红霓虹灯，给她披上了一层醉态的疯意。

……

……

直到有一天，阿绵手，分不微薄的生活费去接济照顾他了。

他们越走越近，那个男人很温吞，也很温和，虽然因为长期的环境和自格有些胆儿小，但大多数时候，对阿绵还是很好的。

“你在叫谁？”阿绵歪歪，轻轻地笑，从她手中拿过那份合同，慢慢地挲，像是摸一件自己望而不得许久的宝藏，神温柔又缥缈，“你也叫阿绵，不要忘了。”

也是不会再经历阿绵所说的那些未来的阿绵。

灯光亮起。

下一秒。

她终于声：“阿绵！我成功了！我——”

她是年少的阿绵。

少女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合同，又看了看面前的一片虚空，最后视线落到窗台边，落满了烟灰的烟灰缸，上面还搭着半截到一半就掐灭了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