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寻摸了摸藤蔓当安抚，在江绮绮的尸旁边找了块平整的草地坐下，依靠着树，回想那幕上呈现的画面。

“哼。”

然后被顾千寻无情地摘下丢嘴里。

顾千寻低垂下眉，沉思半晌，摇了摇。

第二世。

顾千寻一边胡思想一边蹲下，腕上的藤蔓手环生长翠绿新生的枝条，上那破碎颅的额心，一瞬——刺穿，还未凝固涸的黄白脑浆迸裂。

——毕竟死亡即终结，即新生，即无状无名的虚无与空白。

“酒生，这是另一bug吗？”

混沌的记忆呈现在顾千寻前，一幕幕画面里彩与黑白织，圆形波纹自画面中心向四周延伏，像极了她在【回之境】里打发时间看的幕电影。

第一世。

手上半的血和脑浆黏糊糊。

抹到一半，恍然想起什么，走到那颗落草里的颅前，它圆睁着，鲜血大量失后面苍白。

这是一江绮绮的个人历史传记，时间跨度极大而过程平庸无趣，只有重启的机制稍惹人注目。

顾千寻张嘴向残魂咬去。

——啪——

低哑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这是小云被江家夺走给江绮绮的那半个火灵。”

——小云。

枝条纠缠力度过大，不慎绞断了脑组织，发一声闷响，打断了顾千寻和酒生谈，幕也随即消失，【羁绊】断开，藤蔓好似知自己错事般蔫蔫地缠回顾千寻的手腕，尾尖芽勾住了染血的小指，绕上葱白的指尖，咻地开一朵极小极小的粉白朵。

虽然她知那多少是受江绮绮的巫蛊影响，但是依然不舒服。

“重生……吗？”

第三世。

更不舒服了。

“这个bug怎么——”

【羁绊】连接。

要不就，自杀脱离回去吧？

“嗯，我在和司梦联系了，乖乖真厉害，发现了一个新bug。”

顾千寻打了个哈欠，眨两滴生理泪，目光虚虚落在江绮绮凉透了的尸上，那断裂的颈脖有半缕淡红的魂缓缓析，在她的注视下一摇一摆地游到她边，粘着她面颊贴来贴去。

时间是单方向循环的列车，路线永不折返，只会回。所谓“重生”，不过是上一次回与这一次回在空间纬度上的意外“重合”而已。

和小的灵魂一样苦。

好苦。

这是什么？

哦～多余的第六分之七个小云。

长发育、盛开繁。

暮云是被她打上标记的东西，她容不下别人的觊觎，又怎能容得下他对别人有回应。

“呕。”

所以，为什么会有“重合”呢？

上一世暮云对江绮绮的态度，和对旁人的冷淡比起来，虽没什么格的亲密举动，却也称得上温柔了。

顾千寻笑着把了脸的手往树上抹。

——即回，即被限定于有序梦境里的无序疯狂。

“……？”

——说起来，白在许多地方都是纯洁的代名词，未必不与死亡相关。

反正都算养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