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汤俊驰就算把撞得鲜血淋漓也要往前，他就是轴。

“我不喜你。”阮嘉言声音细如蚊呐，低得像要埋桌里，睛鼻都是红的，在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

“你问他啊。别问我。”汤俊驰抹了一把汗，抱着球就走了，留下赵韦博在原地瞪。

落荒而逃。

“什么啊，我帮你看看。”汤俊驰说完这句话，迎面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失望、失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嘉言听完低着不看他，回他一两个字，甚至是不理他。

不就是喜男的吗，都了，还他妈怕别人知。

他不敢回看阮嘉言的表情，他怕自己看一就后悔说那些话。他不舍得。

风解冻，明明是光明媚的一天，汤俊驰的心情却跌落谷底。

“啪”的一声，自己的手被猛然拍开，汤俊驰第一次知自己的小白兔同桌有这么大的力气。

“行。我迫你的。”汤俊驰呼有些沉重，心像被刺猬扎了一样疼，“以后别跟我说话，免得我迫你。”

目的是一双通红的睛，像是下一秒就泣血一般，阮嘉言的嘴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快要哭来，“你别我了行吗？”

“你记住了，阮嘉言。老再找你就是傻。”甩下最后一句话，汤俊驰站起就往外走。

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赵韦博和赵冬奥，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敢大声说话，生怕燃谁的火药桶。

汤俊驰一下晚自习就回宿舍，早早上床躺着。阮嘉言则不磨蹭到熄灯不回宿舍。

汤俊驰死盯着他的侧脸，伸手住他的下，“看着我说话。”

“我喜你，你也喜我。这样不就得了。”汤俊驰继续补充，他的心攥在一块，呼一下五脏六腑都疼，但是还是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你怕个鸟啊。”

“你跟他吧，其实我一开始看来了。这有啥的啊.....”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里，他们都没有说话。两个座位中间堆满的书，隔绝了所有，宿舍关系也降到冰。

汤俊驰没有说话。

早上起床铃一响，阮嘉言就起床洗漱走人，汤俊驰则是不到上课前一秒钟不起床，两个人完错开。

汤俊驰愣了，他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比他设想的还要让人难过，一气卡在气里，浑都在难受。他表面上还是维持冷静，轻笑：“你什么意思。”

汤俊驰最怕听到的话还是被说来了。他随手抓了一支笔，慢慢收，尖锐的刺痛在他手心里炸开，时刻提醒着自己要冷静。他听见自己的轻笑，嘴里轻飘飘吐几个字：“为什么？”

“不为什么。”阮嘉言泪快要掉下来了，“你放过我。”

“你先走吧。”阮嘉言依旧低着没看汤俊驰。他右手握笔，左手甩开汤俊驰的手，浑都是低气压，“我还有儿没写完。”

汤俊驰几乎要被这句话气笑了。前天还在互晚安的人，现在叫自己放过他。

“从一开始就是你迫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缩了咙里躲着不来，阮嘉言的泪像大豆一样一滴一滴打了下来。

“驰哥，不会吧。”赵韦博打完球，勾着汤俊驰的肩膀，“你怕了？你俩怎么回事儿？”

“因为群里那两张照片？”汤俊驰的声音冷冷的，像是在问一无关要的数学题，“那有什么的。”

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的，几乎都走光了。阮嘉言握着笔的手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中午放学了，汤俊驰假装看不懂阮嘉言，拽着人就要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