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提起提之后，长官给他下的第一个命令，更何况任命函还未正式——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件事，他一定得办得万无一失。

待荀帅致了辞饮了第一杯酒，晚宴正式开始。荀七是小字辈，只先遥遥与荀展对了一杯，倒不急着去主桌敬酒。他拎着酒杯穿梭席间，先与自小教导过他的师长挨个打过招呼，才坐下来安心吃了会儿饭。他自小在荀家长大，这一桌上坐的都是熟面孔，平日里各自忙碌，一年间倒是难得一见。他得荀展看中，在荀家训练的这些小辈里，算是十分息的一位，边自然不缺人围着。闹了好一阵，算着时间差不多，他瞅准时机脱来，端着酒杯走向主桌的方向。

杨绪虽不如彭玉长袖善舞，但也不是个愣青。他稳稳接住长官主动抛来的橄榄枝，该表的忠心和该展现的工作态度一样不少，任职谈话很快在友好的氛围里结束。他站起，对着荀七认真行了个军礼，刚打算告退，又被荀七叫住了：“对了，查一下顾总吃什么馅的月饼，最晚不超过明天告诉我。”

荀七原想着上前敬酒时顺便替顾晚解个围，走近桌边时就知是自己多虑了。他促狭地与荀展对视一，转过时敛了神，规规矩矩向长辈们敬过酒，离席前又走到荀展旁边。他瞄了荀展和顾晚面前的分酒，弯腰在荀展耳边：“哎呦，您今晚是替人挡了多少酒？”他瞟了顾晚一，收回目光，压低声音笑，“晚上您还回得去吗？”

“没有，我哪敢呢。”顾晚答得乖顺，垂着睛，伸手去够面前碟

荀展微挑起眉，还没来得及反击，荀七早已经笑着跑走了。顾晚没听见荀七说了什么，但看荀展的反应，倒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低夹菜时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荀展见了，立刻把荀七忘在了脑后。他偏过凑近顾晚，“笑话我？”

还未近前，就已经隐隐看见席间的情形。荀氏人丁不算兴旺，今年荀棠不在，挨着荀展的人换成了顾晚。荀展那位二叔不知对顾晚说了几句什么，荀展肩膀一动，看就要站起来，却被顾晚在桌下悄悄拉住了手臂。荀七快走两步，还来不及走到桌边，就看见顾晚端着酒杯站起来，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二叔的脸不怎么好，荀帅倒是乐呵呵笑了起来，一桌人也都跟着笑。顾晚说完，笑盈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冲二叔亮了亮杯底。待他坐下，席间氛围倒似乎比方才更好了几分。

荀七应酬了一番，见时间差不多，荀帅和荀展相继离席，便也从军撤来，坐车回了荀氏老宅。荀家今夜设了家宴，后院的凉亭里摆了张宽大圆桌作为主桌，曲折的系绕亭而过，空阔的院落里，几张长桌直铺到门。明月攀上枝，院里逐渐闹起来，除了荀氏弟几乎到场席外，近侍和家臣们也一并人人有份。同往年一样，闹将会一直持续到夜，确保当值的亲卫们岗下值以后，也都还能赶上一饭。

……

和光同尘，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坏事。荀七打量着杨绪，脸上的笑容慢慢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是。”那就是说，一级加密，独立成档，关闭所有外查阅权限。杨绪收手指，十分慎重地低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墨迹未的两个字组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两日后，中秋。

上午的假，他看起来倒是像徐方一样利落又神，一也没有昨晚纵情声的样。荀七提起任命的时候，他的眉宇间闪过真实的诧异。

从下午开始，军里节日气氛就渐渐郁起来。晚间，各队就地聚餐，总更是组织了文艺汇演，舞台节目在各队实况转播。荀帅惯例只席了一个开场，本地的军官亦被特许回家团聚，长官们一撤，年轻人们立刻放松下来，得以安心享受这一顿远超平日餐标的好酒好。

“是。”荀七嘴里的顾总只可能是指二爷边的那位，杨绪在他手下当差，类似的吩咐也不是第一次领。他心领神会，答应得脆利落，却看见荀七沉片刻，提笔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荀七递来纸条时，目光里的东西让他忽然有拿不准：“这个人的味，一并查一下。”年轻的长官轻轻皱着眉，眉宇间仿佛有不自在的神一闪而过，“记录就先一样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