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了，漆黑的瞳孔在晨曦柔和的光线中看上去竟然有温柔的味。

有时候，他们也不过只是需要一丝心理安，至少能让满怀希望的人，在这趟人世间能够稍微好过一。

里面正写着——‘哥们儿下半生的幸福就全指望你了’。

“就算以后再也看不见了也无所谓。”虞向海目不斜视，承认得坦坦：“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洛云帆，而他是我的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对他负责到底的。”

终还是决定跟他实话实说：

虞向海的大半张脸廓都藏在日光照不到的影之中，似乎连带着声音都不由得变轻了几分。

“那他的睛呢？”他低声问顾淼，“会……好起来的吧？”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就无法预估了，要是比现在更糟糕——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老虞，其实从纯理论的角度来讲，我个人是不太支持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逻辑倾向的。毕竟谁也不清楚激的治疗会产生什么副作用……尤其当病人已经明显表现生理或心理排异的时候。”

当那些烟雾被风得渺渺散尽以后，先前所有的烦躁不安和焦虑情绪也随之不见了踪影。

医生说到这儿的时候，明显是换上了一更为严肃的、有等同于是在警告的吻：

“我当你是兄弟才会告诉你这些，当然，你不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这些纯属个人隐私。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如果你真心是为了他好，就不要轻举妄动。暂时，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医生有些摸不着脑，寻思您这话题切换得也是有略快——而且，他那天说啥了？

大明星百无聊赖地生着闷气，对着门的那他目前为止唯一认得来的脚步声嚷嚷，“喂——你刚才上哪儿去了，不打声招呼就走，我喊了你好半天呢……还有，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关于后续治疗方面，比起服用药，我倒是觉得基于心理层面上的保守选择更为稳妥——当然，如果实在很着急，我可以推荐几个眠领域的尖专家给你。但……这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在他的潜意识原本就已经于极度排斥那段受到刺激的回忆、甚至造成了失去视力这相对严重的理层面反馈时，要是再通过外界涉手法行唤醒……”

“所以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尽量多多合我。”那目光真诚得令人不忍心怀疑。

他忽然间一个机灵，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之中、却又理所当然地用错了某个代称。

天王有把清净的好嗓，正经讲话的时候特别抓人心弦，可偏偏他这个时候的语气比平时更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个着一张洛云帆同款脸的家伙，真是他本人吗？

“你那天说的话，我这几天仔细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得确实很有理。”

尤其，当那个‘喂’字的后面，还带了拖长了的尾音。

尤其昨天大半夜被虞向海电话里那急得像扑腾油锅里的蚂蚱一样的语气吵起来，还以为他上就要掉层少块似的。

虞向海完一支烟，良久都没说话。

“顾淼。”

……不对，家属？

顾淼甚是欣：“那敢情好！”知错能改就是好事啊！可喜可贺！

这简直——比他粉丝写的那些奇奇怪怪小黄文还更OOC一。

“……”

顾淼轻‘嗯’了一下，但实在嗯得没啥底气。作为一名医生，哪怕是这么多年见惯了生离死别，他也还是不太愿意在面对家属们这期期艾艾的目光时，去传达那些过于现实和消极的信息。

“我什么时候才能院？”

顾淼：“……哦。”

不会这次是来真的吧老虞？

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对大明星这画风突变有接受障碍。

前脚刚迈来正准备说啥的虞向海：“……”

走廊尽最宽敞明亮的那间单人病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