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林的全速印已经到极致，一副面容苍白得几乎透明，双灼灼望着丛极渊的方向。

这般思虑间，只见周云层骤然穿梭，井然有序地聚拢，一层一层叠起来。天尽更是裂开一明光，然后分化成数闪电，只是因着太过遥远地距离还未发声响，只是静静伏在天幕之上。

后又经三年时间，西辞终日以绕钟琵琶弦上音震慑消弭。只是，每日伏着那上古法，西辞内灵力消耗间来不及回转充盈，早已心俱疲，整个人日渐虚弱下去。但总算扭转了局势，控制在阵法中的魇之气被慢慢净化净。

便是西辞亦未这般往了去想。

她开了阵，祭了血，想要与魇同归。

在不敢再想下去，她是以祭了魇与之同归了，还是开阵以一神泽之血困住了气泽？

“君上，这是何？”洛河以袖遮，遮过那明光，待拂下衣袖，发现叠起的云层和那布在天际的闪电朝着两人涌来。

与一万年前不同的是，此番没有兵甲往来，亦无战鼓震天。但有比万年前更加残酷的敌人。

珺林推测的没错，不过是她双齐下了。她已经耗尽了灵力，唯一剩的一她仍旧怀着一侥幸之心，用来护着腹中的孩。

那些魇之气到底还是化了实，成为一个个有面容有神情的人！

*

“你数一数，云有几层，电有几！”珺林艰难地开，却不知为何还带了一恍惚笑意，语气中却满是乞求，“你认真数，千万别数错了！”

他数了一遍又一遍，只当自己未数对，反复地数着。可是那么小的数字，怎么可能数错！

云遮九层，天降九雷，是神族君主羽化的征兆。

而气本就是无形之，行动快，转便追踪不及，又因其开了神识。故而西辞所派之人，但凡搜到净化了分，便只当已经全清缴，如何想得到此间路数。

八蛮神见她一神泽仙气已经稀薄寡淡，面

那是她来丛极渊的第八个年，见魇之气已经被化散了十中之九，而剩余的一成再过数月亦可净化净。

“君上，这云层和闪电，是、是……”

但却以法杀不死，灵力灭不去。这两年里，西辞便以自己一神泽之血为引连在了“混沌金锁阵”上，由此困着他们。

而那云层飘了一会便停了下来，现它的层层纹路，细看去竟像龙鳞一般。闪电亦在空滞留，只是逐一重新分化开来。

当是她十年前来时，已经错过了净化魇之气的最佳时刻，分气泽已经弥散开去。西辞自派人追击净化。然此气泽中有十中三四是当日蒙殷所携之气，许是经他煅练许久，竟占有他的神识，是故躲过了追击。

“君上！”洛河刚想拉着珺林避开，却发现云层闪电只是越过他们，丝毫未对他们劈下。

洛河已经猜到，心中大骇。

丛极渊上，西辞的确早已陷苦战。

如此待自己血尽，这魇气泽便也彻底净化净了。

有九层云，九雷。

实在是彼时丛极渊上有着更多的魇之气，且随时可能化实。西辞联手八蛮神，布下阵法历时五年多方才有所控制。

“这云看着，倒像龙鳞，当是龙族才有的本命云……”洛河话未说完，只猛地望向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