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那年，私塾中的城南孩故意砸坏了我的砚台，然而父亲不许我惹是生非，而是与之和解。当时，我看着那个比我大了三岁有余的城南小公洋洋得意的脸，心想，为何是我去和解？”

奚咏看她步步追问，泪盈眶，实在不忍，只好诚实讲述：“你知，我的父亲是当今盛誉的奚大学儒，素来洁，信奉君言行。”

“走罢。”奚咏打断了她，神情沉静。

“你怎么会这样想？”闻琦年有些受伤：“难我是因为欣赏君才……”

德，有时候会成为一把枷锁，牢牢拷住迷惘的他，以致动弹不得，难以呼。

“为什么？”

闻琦年渐渐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在举世闻名的奚家学儒的光环之下长大，压力如此之重，将自己表现得极为完，但却并不真实。他习惯压抑自己的想法，无论是喜，抑或恶意，都被藏于心底。

“带上我麾下的所有，以免事。离开枭域罢，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再困住你。”

“你看看许岩和沃嵩，活得好不畅快。若要等着他们的报应到来，那何时才会有报应？我杀之，却只能忍。”

“我以为我能继续持下去，可并不简单。”奚咏终于能够倾诉宣一通，沉沉讲：“鸿光既死，断了我心中最后一念。他的惨状时常萦绕在我之心间。式玉，君究竟值得什么？”

“我如今的样，惹得你直哭。我知，你讨厌这样的我，”奚咏敛下帘，缓缓说：“但我不可能再回去了。我不到。”

“你的隔住着个乖巧小孩，素带你东奔西跑。他长大后，成了个人人称的君，与你游山玩，走到哪里都是风度有加，对不对？”他薄发紫，疼裂，轻轻说着：“你欣赏君。你欣赏这样的他。”

“原来，并非所有人都是君派。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尊重君。

回想起来，奚咏凡事都力求完，对自己更是要求严苛。比如练剑一事，寒冬酷暑，他就从未松懈过。

一想到式玉以后再度看见自己时，只会余下冷嫌恶，他心都要碎了。

闻琦年怔住了：“你赶我走？”

一落，奚咏的俊颜转瞬失去了血。他收回了手绢，勉一笑：“你不喜，对不对？”

“本以为忍住便好，但最后却只换来了你昏迷三年……那时的我却无力相护。承诺变为一纸空谈，简直叫我狂。”

她思索着，懊悔于当年自己的冷漠以待。如今，真想再回去抱一抱那个小男孩，告诉他：你不必这般迫自己，若是累了，就该歇歇。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接受，都会喜。

“但你们都希望我是君。我也希望，可我后来发现我不到。”

“走去哪里？”

“为何我心中会如此难过？”

“倘若君日行一善，之后偶有不为，便会被他人唾骂不已。相反，倘若尽恶事之人偶有善意，便会被他人铭记于心。”

“从小，我就被教导要如何事才有风范，要怎样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看着闻琦年睁大的凤眸，他再次重复：“式玉，你走罢。”

奚咏终于侧过了脸，墨眸

“式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君。如果我是君，我便保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