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幽幽笑了，凑过脸，压在她耳畔，风将他的话得细碎，却仍是一字不漏地了闻月的耳，声声带着蛊惑——

“太好了。”她一双眸蓦地红了，“如此一来，即便二十岁死去，我亦能对阿爹有个代了。”

“一定。”谢翊笃定。

犹豫地向晔帝打下了保三年江南平安的承诺。三年时间不短，若晔帝因此将她遗忘，即便日后谢翊谋反失败，她亦能在江南平安度过后半生，等上京同僚替她寻到闻昊，在江南重逢。

谢翊见状，梢的弧度愈发张狂。

情急之下，她一把握住谢翊的袖：“若我你幕僚，你可能替我寻着闻昊？”

闻昊是闻月的肋，甫一提及，她便失了心思。

“此话当真？”

“当真。”

闻月沉默不答，心中已然是动摇了。

“若你愿为我幕僚，与我共谋大事，三年之内，尚有寰转余地。”

他横指，抬起她的下，半蹲下，与她视线相对。

“若你愿我幕僚，我便倾相授。”

见此情形，谢翊立刻乘胜追击，抛诱饵：“阿月，你难不想找到前世杀你之人吗？”

可百密一疏，若无谢翊提醒，闻月绝未曾料到，江南三年后将有患发生。

谢翊气认真：“上京之前，你曾同我说过，不想你死的人中，我谢翊定算一个。因你此言，我从未曾想过要害你。这世上，旁人或许不想你活，但我谢翊一定想护你周全。”

她抬起，蹙眉打量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变化之中寻求线索，“前世你比我多活数载，我怎知你是否在撒谎？”

之后，他又取了她一绺发，一圈圈盘在指尖把玩：“国师于江南祈福一事，晔帝已昭告天下。一旦江南患发生，即便百姓不怨声载，以晔帝个定还要拿你祭天。此行，你去不去，皆是死路一条。除非……”

他说：“阿月，生与死，你自己选。”

闻月沉眸，未置一言。

而今世，见闻月对寻找闻昊一事依旧如此执着，谢翊方才知她的决心，以及她寻找闻昊的不易。因

他替她了披在她上的外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面上笑意已有计得逞的味。

谢翊摇摇，放下抬着她下的指，缓缓笑开：“难你不想找到闻昊吗？你走后势力渐失，你以为你那所谓的朝中同僚当真会兢兢业业，不辞辛苦地替你寻亲弟？朝臣皆朝着势力去，苦等十年也不会有结果。阿月，你未免太单纯了。”

“除非什么？”闻月灼灼望着他。

前世，闻月假作意，利用谢翊上京寻亲弟。谢翊在知晓真相后，恨得咬牙切齿。只是他总是舍不得恨闻月的，唯独能的，便是将恨意转嫁到了闻昊上。关于闻月寻闻昊一事，前世他多次百般阻挠，但意外之下，却也寻到些蛛丝迹。

“你这是威胁我？”闻月反问。

谢翊说的确实句句在理，相比把命卖给喜怒无常的晔帝，或许听谢翊一言，也并不失为良策。只是这谋逆一事，实在九死一生，闻月万万不敢如此就下决断。

草原上的风撩拨着闻月的发，谢翊伸手，替她将发拨于而后。

“你有线索？”闻月迎上他的目光，神之中满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