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月主动走向他，劝：“谢翊，你也是重活过一生之人。为什么保命能有那么多路，你却偏偏要选最危险的那一条？辰南王忠心护主，若有朝一日，被他知他亲生要自立为王，他该如何两难？”

所有思虑都被堆叠在一块，像是被打的线团，本无法理顺。

前世辰南王逝世之时，对外宣称乃是突发急症意外死亡。

他沉着嗓，冷声：“父王前世是被七皇毒死。”

她尝试推测：“晔帝想杀辰南王？”

闻月未经过谢翊前世所经历，自然不懂谢翊的难。

因此，即便闻月任何选择，谢翊亦不会对她有任何怨言。

他想保住边人，他想活命，闻月又何尝不是。

毕竟，那是前世他欠她的。

闻月摇不知。

那父亲被害、发妻被伤、属下离散的痛楚，时时刻刻提醒着谢翊，今世他再也不想依附于皇权的傀儡，他不要被旁人绝境，他要掌握自己的命，护住边所有想要保护的人！

谢翊：“前世我虽初锋芒，却仍旧谨遵辰南王府家法，不夺嫡之事。可七皇见我不其门，便同我作对，试图要挟于我归顺，而父王与你，皆是那要挟中的一分。”

忆起辰南王离世惨状，谢翊不由握了拳，恨：“前世父王逝世，我尚能将所有罪责归于七皇上。而今世，经我阻挠，七皇所下之毒已被全盘拦下。可即便如此，我仍旧发现父王起了中毒之症，后来暗自巡查，才找到那毒的源……”

闻月心中警铃大作，眯着神危险。

谢翊笑笑，却不答。

“不止如此，连你前世受刺重伤，亦为七皇所为。”

此刻，闻月心成一团。

闻月不能理解，谢翊并不怪她。

她话音未落，谢翊已背转过，打断她：“阿月，你可知前世我父王是因何而死？”

“源是哪儿？”

“中、晔帝。”

她拉住他的袖，语气恳切：“而今事情尚未败，放弃那个位置，尚来得及……”

谢翊立于灯火之前，光影拉长他的形，更显寂寥。

“他为何要那么？”闻月大骇。

“不仅如此。”

闻月大胆揣测：“你这一世是为了报仇？”

今世闻月的重生，确实是乎谢翊计划的一分。

“不止。”谢翊回眸，灼灼向他：“是整个辰南王府。”

难不成，其中有所隐情？

她捂着脑袋，皱眉不解：“前世之事本无法考证，今世与前世已是两样。谢翊，你若不想反，没人可以你的。如今时候还早，尚能回是岸。”

昏黄的烛火之下。

“阿月，你明白了吧。”谢翊一步步走向她，直至离她寸步之遥，方才停下，“不是我想反，是晔帝在我反。”

闻月虽作为辰南王府中人，但当年辰南王离世之时，她亦因被刺客袭击心重伤而在病中，因而未知事情全貌。

谢翊只慢条斯理地吐了这四个字，却已叫闻月遍生寒。

谢翊托住她的脸颊，正：“阿月，我绝不求你同我一踏上这条路。我已将你送上国师之位，便是让你留有选择余

这也是当初他踏上这条路的初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