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像总是恋旧的。虽说离了沙谷，可心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沙谷里成片成片的忍冬是她记忆里最好也是最珍贵的的景。似乎只要留住了这些，她便没有离开沙谷，没有离开师父。

这是第一个没有和师父在一起过的除夕。她倒也没有觉得冷清。只是非常想念师父她老人家。虽然了京城以后一直都有和师父通信，可惜见不到面。这心里总归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一细微的声响，窗里悄无声息来一个人。

画眠熬不了太晚，就先睡了。

柳传言：“……”

她不仅收了压岁钱。叶夫人还送了一只玉镯给她新年礼。那镯通碧绿，晶莹剔透，成极佳，一看便知是上品。

她虽不懂玉。可光看这玉镯的成便知它一定十分的贵重。

京城天气冷，不比南境来得温。培植草并非易事。她请教了府里的养护草的园艺师，偷偷学了几招。好不容易才将那些幼苗给活了。

京城的除夕比沙谷闹多了。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不断。

大半夜翻别人家的墙从他中说来都变得理直气壮了。

叶大人和叶夫人给叶世歆包了压岁钱，沉甸甸的。她欣喜万分。因为这是十多年来第一次收到来自父母的压岁钱。

“说吧，找我嘛？”

左侧窗柩半开着，雪沫零星往屋里飘，窗台上一片。

晚上和画眠一起守岁。主仆两个了桌小菜，了壶酒，一边守岁，一边谈心。话题虽不多，可气氛却相当不错。

她心中惶恐，不好收，“娘，这东西太贵重了，歆儿不敢要。”

烛火明晃晃的，外的烟爆竹不绝如缕。

虽然柳传言顽劣惯了，很不着调，可到底还是了解她的，知她闲不住，就着草来给她打发时间。

***

叶世歆打架，有些犯困。她撑着脑袋，一不小心就打了个盹儿。

叶世歆想着这是叶夫人的心意，也就欣然收下了。

她肤白净，这玉镯上手腕上竟奇的好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吗？”柳传言努努嘴，“今儿可是除夕，小爷我不能找师妹叙叙旧啊

“你不是犯困睡了么？”柳传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如何听到声响的？”

“我又没真睡着。再说你的脚步声我听了十多年，怎会辨别不？”

叶夫人笑：“傻孩，不过就是一只镯，能贵重到哪里去。玉养人，女孩最好。何况你这两只手上什么都没，也未免太空了一些。听娘的话，快快上。”

柳传言大摇大摆地走到窗边，揭下窗，“叶大小好耳力！”

叶世歆：“……”

虽然她不怎么待见柳传言这个人。可看在他辛苦替她来这些草幼苗的份儿上，她也就不给他冷脸看了。

雪片儿打着卷儿往下掉，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整个皇城银装素裹，白皑皑一大片。

她扬手打了个哈欠，响起清凌凌的声线，“看不来少谷主还有翻窗的嗜好！”

：“就这么守卫，小爷两手指就够了。翻个墙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叶方舟也说：“既然是你娘送你的，你便上。”

叶世歆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纷飞的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