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严肃的场景内，似乎毫不知即将要面对怎样境况的两人，倒真如同朋友般说东说西、时而伤悲秋的聊起天来，到最后，甚至颇不要脸的讨论起监狱的理想伙，以及如果等下随而来就是警察，要怎样才能在投降保命时保持英潇洒——

即便年逾五十，他整个人依然大，不输壮年，鹰视般的目光在周遭逡巡一圈，最终怔怔定格于正前方——

甚至只来得及看清楚蒋成惨白如纸的面、肩膀上依稀暴的厚厚白绷带，她便迅速垂低

双方人一个照面，气氛乍变。

只消一瞬。

刚才还掀开面罩不住透风的D，这才霍地站直。笑容尽收间，神骤冷。

他们聊的意犹未尽。

这话落地。

“难了。”

很快，伴着“咔哒”一声响。

“……”

而斜侧方的B和C却不如他“悠闲”。

不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D闻声叹。

刚一左一右掰住蒋成肩膀，将人在角落木箱上坐好。见自家兄弟一副心不甘情不愿模样，B也不禁跟着了个“砍”的手势，冷嗤一声：“本来以为解决掉人就能跑，谁能想到计划一拖再拖？都拖到今天，也只能希望‘他’会说到到，把我们引渡回国了——至少我老婆还能拿那笔钱去纽约潇洒几天。”

“……！”

“蒋……不是，阿成。”

一边盯着门外，嘴里复又咕咕哝哝着一乡土调重的式英语：“不过我没老婆，那笔钱是要给我爸爸的。”

一廉价打扮，看不牌的休闲装穿得松松垮垮。已养得略长而失却光泽的黑发无力垂落脸颊，显一病态的秀气，然而即便如此，旁两个凶神恶煞的绑匪却像是毫无同理心，仍地一左一右制住他行动，刀刃近脖颈动脉，距离几近见血。

首先走工厂内的，自然是这次被几人不约而同、名要求亲自到来的蒋霆威。

与各自绷、满脸防备的A、C不同。

“这样吧哥们，要不你留钱，等来了，我介绍我表妹给你……哈哈哈，别这么认真看着我！开玩笑的。我表妹可是正正经经名牌大学生，看不起我们这些土鳖。”

布满铁锈的半阖大门被人扭开，寸缕夕。

“他就是个烂赌鬼，没钱的话，上就会被赌场放贷的人死……这么想，我还有心痛。哥们，我在这卖命，还比不过他赢几盘骰。你说等我来都四五十了，还能讨到老婆吗？”

见着B刀抵住蒋成脖颈的同时，亦背藏到门后，手指摸向腰间鼓鼓的刀刃。

“……”

“你倒是想得开。”

蒋成坐在个灰漆漆的木箱上。

“知就行了，说来嘛？”

仿佛顷刻间有了即将失去前宝贝儿的实。

直到站在最外沿的A忽而低吼一声，摆手示意后众人：“来了！”

踢开老远。

即便沉静如他，反应过来，也忍不住低声怒吼：“把你们的刀拿远！”

后默默提着公文包亦步亦趋、始终低不见表情的舒沅，终于忍不住悄然抬。

这亦是时隔数年，蒋霆威第一次看见儿这样脆弱狼狈，惊惶之下，甚至一时吓到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