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呯呯呯’地急促。

黑衣男略有几分迟疑，低声问：“主？”

车越驶越远，天也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难走，巅得凌玉不舒服地换了几个坐姿。

“小石听娘亲的话，爹现在就带你回家！”外的程绍禟听到儿的哭闹，也担心他会惹怒那两人，连忙声哄。

凌玉吓了一，连忙捧着小家伙的脸，是让他把视线收了回来，低声责备：“不许多话！”

“不嘛不嘛，我要爹爹，我要回家！”小家伙却是本不听，闹着要爹爹。

程绍禟握着缰绳的手越攥越,脸上已是铁青一片。

小石见他也在看自己，冲他甜甜地笑了笑，脆声唤：“叔叔！”

黑衣男再不犹豫,冲着程绍禟又：“往东而去！！”

好歹也算是活了两辈，什么人没见过,可她从来不曾见过这般吓人的神，那样的神，仿佛所有的人在他里都如同蝼蚁一般，轻易就可以死。

“娘……”小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不舒服地哼哼着，凌玉连忙松了几分抱着他的力度，张地问，“是不是觉得哪里疼？”

程绍禟寒着脸压抑着：“如今天渐暗,直行约莫半个时辰不到便是县城,到了县城，你们可以找大夫疗伤，人多的地方也不怕别人来，甚至还可以找官府帮忙。若往东边而去，却是荒山野岭，连个宿之地都没有。”

小家伙噘着嘴，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然后一扎她的怀抱撒地蹭了又蹭。

她突然不敢肯定了。

“爹爹！”一听到爹爹的声音，小石睛一亮，挣扎着想要去，偏凌玉把他抱得老，他挣脱不得，小嘴扁了扁，看就要哭来了。

低下去，无意识地抱了怀中的儿。

“再等一会儿，很快便可以到家了，爹爹在外面赶车带咱们回家呢！”凌玉怕他吵到那两人，从而惹怒对方带来麻烦，连忙哄着。

“往东而去！”被唤主的男人冷漠地回答。

他恨不得驱着车直往县城方向而去，可又不得不顾忌着落在他们手上的妻儿。唯有一咬牙，忍着怒火调转，径自往东边方向驶去。

“可您上的伤……”

小石纵是再乖巧听话，在车厢里坐久了也开始闹了，不依地扭着小：“娘，我要回家，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往东而去……他们这些成年男倒也罢了，让小玉一个妇人家和小石一个孩如何过！

“我不要,往东而去,莫让我再说第三遍！”

这样的人实在太危险了,落到了他的手上，她们一家三真的还有活命的可能么？

凌玉搂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在他耳边柔声哄着，忽地察觉那‘主’在看着自己，连忙不自在地侧过，避开他的视线。

觉到小家伙好奇的注视，那‘主’双眉皱得更，目光锐利地望了回来，却对上一张眉弯弯的稚笑脸，他明显怔了怔，定定地望着对方。

“不疼……”小石地搂着她的脖颈，歪着脑袋好奇地望着车里的两名陌生人。

车不知行驶了多久，那黑衣男期间掀开车帘往车外查看了几回,忽地冲驾车的程绍禟：“往东边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