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迷迷蒙蒙睁开睛，映帘的是午后斑驳光下男孩的笑脸。

那时，他并不知，玉寒患厌症，却在遇见林溪之后渐渐好转，才有了那日午后一丝生气。

白泽一句“我教你”哽在，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讪讪到刚刚玉寒的位置上。

“是啊，从坐到这十分钟就开始睡，真不知是你陪我，还是我保护你。”他话里虽然唠叨，却不责怪她。细细品来，还有些溺。

“是现在的我和我的生活”她指着画耐心解说，“这个小火柴就是我，这是光，蓝的

“几了？”她半睁着睛从包里翻手表，“3了！”她瞬间清醒，她门前和姥姥说好和她一起吃午饭的。

玉寒见他不愿意，也不再多问，自顾自坐在那里看书。

“你不画了，我可以回家了。”她一边收拾，一边站起来活动脚。

玉寒神情专注，目光澄澈而温和，定而温，浅笑着大挥几笔，五彩颜料将白画纸扯了一张奇怪的笑脸。

“我在你边，就算陪着了。”她并未发觉什么，只要不是林溪的话，她很难多加揣。但凡是林溪的话，无论是一个字还是一句话，她都会拆成八分，用各角度细细解读。

玉寒本就是被他拖过来的，此刻见他不画了，倒是很开心，准备收拾书包回家。

画板推了推趴在课桌上的玉寒。

“我不会”她笑容轻松，“也不劳烦你教我，不怪我玩你的颜料就好。”

“我没说走呢，你坐着。”

“我给姥姥打过电话了，放心。”他熟练地挤颜料，加稀释，搅和来搅和去。

“你画的什么？”她站起来，探看过去，不料白泽一把抢过画板，不给她看，一脸戒备。

“那我起来走走，坐的累了。”

她刚刚走到白泽边，见他五颜六的颜料摆在那里，十分好看。

不知过了多久，玉寒丢了画笔，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画，轻轻。撅起的小嘴单薄而，嘴边的细细绒在光下清晰可见。

“你真不看了？”他试探着问。

白泽蓦然回神，从她手中接过来。

“也是。”他抬起来，认真上。

“你不让看，那我就不看了呗。”她并未抬看他，睛留在手里的上，语气淡然平静。

白泽是真的不兴了，扔了画笔，不肯画了。

白泽本不愿她看，但是看她真的不再探究，心里却又有些小小的沮丧。

“看，画好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她直起来，十分之自然地拿纸巾去课桌上的。在白泽面前，她从来不加掩饰。白泽，也从来不会笑话她。

“啊？可以。可是你会吗？”白泽虽然问她，但是也已经挪开了位置，顺手将刚刚没有上完的画取下来放到一边。

白泽右手托腮，凝视着前这个清秀的有些过分的女孩。她不像同龄的女孩，眉间尽是朝气与青，上沉淀着他看不懂的安定与从容。她很瘦，瘦的有些过分，锁骨太过明显，简直要将他放去带走一样。

“我能画一张吗？”

在他看来，那是一副极糟糕的画。线条歪歪扭扭，糟糕，光怪陆离，不知所云。他只好问她，你画的什么。

“你嘛？”白泽凶着睛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