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若晴能想象来，定是沉暴戾，极其吓人，难怪老百姓们都吓得不敢作声呢。

纪若晴隔得远，只能看到夜千辰一袭暗黑龙袍站在，晚风肆意，衣袍猎猎，看不大清他脸上的表情。

树的四周都已围了一帮乌泱泱的人，本是腾喧闹的场景，可随着夜千辰一袭暗黑绞金丝龙纹袍加，缓步拾级而上，鼎沸的人声愈渐小了起来。

除了……在夜树下看王火的时候。

夜千辰闲阔步的走着，也有些胆大的老百姓抬起来，瞻仰着他修长冷峻的背影。

夜国王都的百姓们每年都会庆夜节，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年最好的节日，满城灯火璀璨，街市熙熙攘攘，游船赏柳湖夜景，每时每刻都充满了节日的喜悦与腾。

直到夜树最端的那片灯盏被亮，围在四周跪着的老百姓们皆鼓起掌来，只是因为夜千辰这位暴君在，他们的掌鼓得……

至于这样的风评为何夜千辰这王位坐得安稳，纪若晴记得原里解释过，似乎是因为他把能觊觎王位的人要么死要么残了……

他不在乎这些，只要他来了，老百姓们来了，一同见证着夜树上的灯盏一寸寸蔓延成整片灯海银河，便已足够。

仿佛是一条沉睡的龙一寸寸醒了过来，逐渐变成炽烈璀璨的火龙。

这真是最折磨人的时刻，甚至都不敢抬看一王的脸，生怕一个神对视就再也无法见到明日的太。

等到夜千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到夜树下，四周已是鸦雀无声。

夜千辰也没心思他们是站着还是跪着，君王亮夜树的习俗，是他父亲传下来的，与民同乐也是他父亲在意的。

再往上看，灯火盏盏如繁星，似璀璨星河，映得黑黢黢的天际都有些发亮。

王的心情似乎格外差了些……差到他们都不敢站着看王火，全跪了下来，乌泱泱跪了一片，哆哆嗦嗦地仰望着夜树下那大冷酷的影。

……

夜千辰的眸光随意往远瞥了瞥，而后起立在地上的火把，掀开遮在第一枚灯盏上的红锦缎，将燃着炽火焰的火把凑近了灯芯。

在纪若晴听来颇有些迟钝机械的味，不过她也跟着象征的鼓了鼓掌。

他淡淡的风扫了一圈跪着努力鼓掌的老百姓们后，阔步走下台阶，直朝着纪若晴走来。

夜千辰一袭黑袍随风而动，不动声立在那，后是灯火通天，衬得他姿颀长，宛如神邸，带了些不真实的觉。

“暴君”的名号，可不是唬人的，夜千辰暴的，举国皆知。

纪若晴见他站在她面前，原本想狗的夸他几句刷刷好值，但想到他不愿意听到她

明明是最闹庆的佳节，却偏偏人人都不敢说话，这是每年夜节都要经历的诡异一幕，也是夜千辰中的“与民同乐”。

纪若晴仰着脖好一会儿了，虽然酸痛，却因被这壮丽绚丽的夜树震撼到，而暂时忽略了旁的觉。

不过这样的胆战心惊年年都要来一回，他们也渐渐已经习惯……只是今年，又觉得格外有些不同。

第一盏灯火瞬间亮了起来，宛如星星之火，往四周燎着，火光往蜿蜒成一条龙的各灯盏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