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然被酸到眉打结，脸变形，瞿清决哈哈大笑，前仰后合，云燕然箍住他的腰发怒：“笑！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把你……把你……”

瞿清决笑：“你两只手都放在我的腰上，待会怎么腾手帮我递剪递竹竿？先放我下来，我有办法。”

瞿清决察觉到了，轻声：“听话，别动。”

瞿清决笑：“好，那我静候佳音，此事若成，你我就结为亲家了。”

有戏？”

最后四个字，云燕然说得很慢，是用字正腔圆的北方官话说的。

“因为，我喜你。”

他立刻回，正对上齐嶟那双寒芒般的。

云燕然满心甜，搂住他的腰，两人就这样不正经地叠坐在院里，一个低翻书，一个静静打量心上人，风动荼蘼架，猫儿卧在紫藤丛里。瞿清决神恬淡，低时颈微微向前探，浅绿后领里一片光的肌肤，云燕然吻上去，受到他的轻颤，以及汗乍立的悚然，不是情人之间该有的熟稔，云燕然有些不悦，这时他笑意温柔地转：“你看这首诗。”

“为什么？”

瞿清决闭上，再睁开时一切如常，还是那样吊儿郎当，附在云燕然耳气：“少废话，快亲我。”

他说不来了，瞿清决追问他：“说啊，把我怎么样？”

大门敞着，齐嶟一墨蓝劲装，剑似的在门框中央，后跟着两个兵。

瞿清决也愣住了，面对云燕然那傻痴痴的英俊面庞，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听见他说：“你亲我一吧。”

“放我下来。”

巷里歌声缈缈，是最南边新搬来的一戏班，有扬琴，有梆，有一个温的女声唱里王瑞兰的选段，有板有，一唱三叹，云燕然合着那拍偷偷挪动脚步。

是宋朝的一首：银瓮悬紫驼，驿骑晓来急。西风竹窗，一夜鲛人泣。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瞿清决他的脸，低偎上去，轻声呢喃：“你对我太好了，再这样下去……”我就骗不了你了。

云燕然握住他的腰肢，动得越发明显，在唱腔的低浅晃，亢旋转，简直像是在舞，瞿清决佯怒嗔怪他：“喂，别闹了。”

“嗯，昨日皇上在舍召见了你父亲一家，当时你哥抱着你侄儿，皇上夸他‘天饱满，相貌聪颖’，要赐他一桩好姻缘。我义父万事都听皇上的，皇上现在又信你父亲，估计只要你父亲开，这门亲事就能成。”云燕然一脸邀功请赏的神气：“只不过我这最小的义妹不是妾生女，是正夫人生的，家里人拿她当夜明珠捧，就怕义父舍不得她这么小就订娃娃亲。你放心，我会帮忙说好话的。”

“不为什么。”

“我也了，可惜架没支好，正想趁天晴时整一整，你给我搭把手呗。”

云燕然满希冀，像期望得到奖赏的孩：“再这样下去会怎么样？”

云燕然住他的后颈，不容他再躲，就要亲上去时，一阵劲凌的风声刮过耳畔，架随之簌簌摇摆，瞿清决睁开，看见门闩在柏木上，尾段犹在颤动。

架的四支是上一任院主人留下的，柏木材质，还相当实，瞿清决准备了麻绳、竹竿，想要修葺棚，方便藤生长时攀爬，可支有九尺，他踮着脚也够不到，正想找凳来踩时，一轻，两脚离地，是云燕然抱着他的腰，将他向上托起，“我抱着你，你你的。”

云燕然听话照，只见瞿清决弯腰脱了鞋，又脱了袜，光着两只脚踩上他的云靴，云靴乌黑，衬十个小巧趾甲的浅粉莹亮，对比起来有隐晦的情，瞿清决就这样踩在他的鞋上，踮起脚尖去够上方的棚，“听我指挥，我让你往左，你就往左挪步。”

光被碧绿藤筛过，青滢滢地洒落在瞿清决脸上、上，他努力板着脸，蹙眉嘟嘴，里却笑，很漂亮，云燕然凝望他，就像在望天边的一月。

“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瞿清决安静无声，捧住他的脸，低下，云燕然抬迎上去，就要吻到了，一枚冰凉的圆忽然在两之间爆开，是瞿清决过来的青，还没熟，又酸又涩。

云燕然认命了般叹气：“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没事的，我不累，我力气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