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细线牵引着飞了铺外。

想到师长，不免又想起师父来，她定睛一瞧，对面有个男纸人的眉与师父有几分相似，隔那个下颏有像，还有那个额差不多有师父那么宽……

阿娘用袖抹了把脸，噎噎的说不话来。

米酒和烧的香气隐隐飘过来，让她指大动——自从没了人，她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他们一行人总有二三十个，都是村夫野佬的打扮，几个人举着火把，还有几个人挑着酒坛和竹饭篮。

女人捂着脸，慢慢蹲下来。

爹爹不再说话，只是背着她默默走着，时而

她阿娘瘦瘦一个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他们，扑向她男人，一边捶打一边骂：“你这没心肝的，为了八块灵石卖自己骨去嫁山神，她才四岁呀！你这……”

她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自然而然地知这是她爹娘，她什么都不知，但她心还是一一地痛，两行泪落下来。

“我不是为了大郎？你不舍得，不舍得儿怎么办？一辈困在这山沟沟里？”她爹嘶哑着嗓，“走！”

小从背篓里探，盖一下下地打在她上，阿娘越来越小，渐渐看不见了。

她阿娘不再吭声，一动不动地蹲在山旁。

她想着想着，有些犯困，慢慢沉了梦乡。

小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睁开睛一看，看见一些模糊而摇曳的火光，耳边有嘈杂的声响，似乎有个女人在哭哭啼啼。

“啪”的一声脆响，她阿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她猛然发觉自己又有睛、手脚和了。

笑，有师长有朋友……

男人脚步一顿：“醒了啊？再睡会儿，还没到地方。”

她抬手了睛，忽觉哪里不对劲，借着火光看了看手，发现前的分明是只孩童的手。

她娘一听这话，突然恸哭起来，去扯他爹肩上竹篓的带：“不去了，我们不去了，钱还给族老，把小还给我！”

旁边有个持火把的年轻人笑：“带你上山耍呢，丫。”

爹爹压低了声音，烦躁：“发什么疯！回去！”

不远，一个女人发一声呜咽，小不用人告诉，立即想起那是她娘。

“这是去哪儿啊？”小一边问，一边打量四周，只见他们在荒山野岭中，又圆又大的月亮挂在山尖上。

她叫了一声阿娘，又问了一遍去哪儿。

旁边有两个妇人一边拽她娘一边劝：“嫂，回去吧。”

她越飞越快，月下的山河在她底一闪而过，转瞬之间似乎已飞了几千几万里。

接着牵着她的那线忽然猛地一拽，她一重，前一黑，便跌落了下来。

胳膊、、、脑袋……她整个人都成了小孩，被人装在一个藤编的背篓里背在背上，那人上有一熟悉的气息，不由自主地脱而：“爹爹。”一声音也是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