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自己。”江屹川不想再说，“走了。”

“砰。”林又晴无意识地重重放下碗。

“你要赶我走？”林又晴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你，你还怪我那时候和大师兄一起质疑你……”

“小晴！”

“是因为飞沉……”

七年过去了，那痛已经麻木。但他也对林又晴心灰意冷。再听到他对自己存有不的妄念，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只是习惯使然，他难以拒绝林又晴同行回崇平的要求。

霜儿和师父的离世，同门的排斥，将孤儿江屹川打回原形，再度孑然一，形单影只。

飞沉赶忙坐下。

“林又晴！”

“夫你何必一定要带着这呢？没有他这个累赘的话，你我御剑飞行，五六天就到了，哪里用得着买？”林又晴忍无可忍地说。看到江屹川沉下来的脸，他心里一痛，绷着脸倔地和江屹川对视。

突然的声音吓了飞沉一，他有些不安地挪了挪。江屹川淡淡看林又晴一：“吃饱了？再坐一会儿吧，太早了，集市人太少。”

林氏弟是他六岁时就自愿扛起的责任，但他绝不打算在情上给林又晴不该有的期望。

“夫这么护着他，是早把我忘了吧？”林又晴冷笑，“为了一个被人玩烂了的下贱。”

那个肮脏下贱的，就活该被剥离生魂拿去炼。他怨毒地瞪着缩在一边不敢抬的飞沉，咬了咬牙，走了去。

刚才那一番话能说来，他自己也觉得乎意料。真像林又晴所说，是为了飞沉吗？

分时间言行表情都很自然，但偶尔还是会有掩饰不及的失落。从小带大他的江屹川自然都看在了里。

“你坐下！”江屹川低喝一声。

或许吧。

“岑府从前服侍岑家大公的人说过，这在大公那里跟条发情的母狗似的，满院爬着求人他。他上哪个不是脏得像……”

他们虽争执了一场，但声音不大，旁边客人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几，但大家仍在讨论静平寺那位僧，对他们这边没人太过关注。

“走吧，我们去买。”他对飞沉说。

林又晴自小纵惯了，忍了几天，已近极限。江屹川此时又在玩教飞沉认东西的游戏。飞沉很喜认识自己不知的东西，很乖地跟着江屹川念。江屹川脸上是不自觉的浅浅微笑，这让林又晴觉得分外刺。

他知飞沉过去的经历必然很不堪，但那不是他被侮辱和嫌弃的理由。飞沉被林又晴恶言所向的情景与自己被同门质疑和责难的情景重叠了起来。

飞沉慌忙站起来，低着惴惴：“对，对不起……”

飞沉抱着包袱站起来：“主人，林公……”

江屹川一气，克制着脾气说：“你可以自己御剑飞回崇平。如果你想等我，就在那里等几天，如果不想等，那你拜祭了就自己回去大师兄那里。”

他现在，也只有同样孤一人，无依无靠的飞沉这么一个伴而已。

林又晴从江屹川旁而过时，江屹川是想拉住他的。照顾他、让着他，是江屹川十多年的习惯。也正因如此，当林又晴在霜儿葬礼上与常蟠一起质疑他将霜儿视为鼎炉时，他心脏痛得宛如被利刃刺穿。

“小晴，我说过我不怪你了。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你已经不是小孩，不再需要我牵着手走路。我不打算御剑飞回去，你也不必迁就我。我有没有忘记霜儿，也不需要和你代。”

“不用他。”

所以，他会对林又晴说那番话，是因为飞沉，也是因为自己。

林又晴握着拳的手抖个不停，他在江屹川跟前从来都是得到最多照顾的那一个，连也总是让着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