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尔握住图耶钳制着他的手，一寸一寸挣开，然后和他十指相扣：“图耶，你是我的私心啊。”

“杀人当然不对，可我又不是第一次知你会杀人，为什么要怪你？”拉维尔失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拉维尔笑意更：“惩恶扬善是法官的责任，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没那么多功夫去分辨是非对错，我有很多私心。”

图耶的确残忍嗜杀，他双手都染满了鲜血，称得上恶贯满盈，罄竹难书，所有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都会谴责他的罪行。但图耶不是生活在文明社会，他的世界只有古老的丛林法则，要像野兽一样厮杀，才能活下去。旧城和西区就是这样，杀人或被人杀，他怎么舍得用人的规则，去批判不得不活成野兽的图耶。

未知令人不安，图耶猛地站起来，回主卧找了拉维尔的衣服穿上就要门，他不放心，得去个清楚。他冷着脸往大门走，还没到玄关门就从外面打开了，拉维尔提着几个购袋和他撞个正着。拉维尔见图耶穿整齐，扬了扬眉：“你要门？”

图耶语无次，他也不明白他想问什么，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因为拉维尔能仓库——这很正常，他读过他的记忆。可拉维尔为什么要帮他遮掩？塔人不都自诩为正义的卫士吗？

切碾成灰烬。仔的尸应该还留在那，他有些舍不得一仓库的兵，然而事已至此，总得把尾收拾净。

什么？！图耶瞳孔微缩，有人动了他的仓库！

时隔多年，图耶再一次品尝到了贫穷的滋味，他不着边际地瞎想，手指毫不犹豫地放在启动键上，那个钮闪了一下，屏幕上忽然弹来一行通知，“未发现可作项”，然后又是一行警告，“程序已被破坏，请行确认”。

“是没看见多少，要是知你把人成那个样我就不去了。”拉维尔微微一笑，睛里没有霾，看起来温柔而包容。他本来以为图耶只是绑了人，没想到他还搞杀，那场面医生看了都觉得生理不适。

等康复了再说他坟草说不定都两米了。图耶忧心那个了他仓库的未知人，非得走这一趟不可，而且他又没蠢到亲自去查看，小心一不会有事的。

“回一趟旧城。”图耶来不及解释，打开鞋柜找鞋。

拉维尔一步跨来转关好门：“你不能去，自己什么状况不清楚吗？你现在比普通人还虚弱，有什么事等康复了再说。”

图耶用神表示，塔人在他看来都是脑有坑的滥好人。

这回他可了大血了，希望仔的消息有用，图耶想想自己电账里的余额，一气闷在。塔工资实在太低了，他的收藏品一下少了一大半，怎么才能搞钱呢？

图耶噎了一下，疑心自己现了幻听，这话从拉维尔嘴里说来恍若愚人节玩笑，他一个遵纪守法的塔人对待凶杀案件的态度应该是这样的吗？

图耶睁圆了，脑海里闪过那句“死在你手底下的人才算可怜”，拉维尔那时已经知他杀了仔和他的保镖。他咙有涩，不自觉地咽了下：“你不怪我吗？我杀人了。”

拉维尔见图耶没再持门，低换好拖鞋准备去，路过图耶时被抓住了手臂：“你为什么……你怎么……你……你不是说没看见多少的吗？”

拉维尔静静地盯了他片刻：“你是要去理那尸吧？不用去了，我帮你解决了。”

拉维尔堵在门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图耶额青了，对着他实在发不火来，最后好声好气地说：“就去一小会儿，理好我就回来了，你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