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过去抱抱她。

栖月和郦清妍遥遥相望，冰天雪地之中，那人穿了一件天碧的兔绒披风，依旧裹得如同一个球，手里揣着炉，却冻得直发抖，耐着听旁永安嘱咐这个嘱咐那个。

“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说教？”

“等我死了，你想听也听不着了。”

“二哥怎么关心起我的后来了？”慕容曒憋着笑，“今天你的话比平常格外多些，莫不是在留遗言吧？如果我一直不听，让你没有机会说来，是不是代表你还可以活的久一？”

“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赶去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原以为你会成天黏在紫宸，没想到去的次数不比我多多少，怎的，怕睹人思，情绪激动，难以开吗？”

慕容曒顿时没了声音。

栖月叹了气，最近的确是他越来越唠叨，小曒越来越孩气。他是担心如果下一刻突然恶化，这些惦记着尚未理的事情，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而小曒则是以这方式，表达他心中对即将失去最信任的人的恐慌。

“总得从现在起便开始让她慢慢习惯，我渐渐消失这件事。”

栖月站在紫宸大的屋檐之下，看着天边弯弯的月亮，有空落落的疼。

“下次说谎之前，先收一收你的笑声。”栖月坐回椅里，“那几个不成的兄弟，你准备如何理？”

即使到现在，她依旧不信任，不依靠自己，想方设法要逃吗？

夏园毕竟是皇家避暑御用园林，常年保养得宜，即使翻修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十一月底，郦清妍便从紫宸搬了去。慕容曒和栖月没有明文规定，长公主必须住在里，他们拦不住，把人留着反而会事，能的便是去门送她。

栖月把郦清妍托付给慕容曒保护，何尝不是希望对方也能保护慕容曒和永安。栖月很清楚郦清妍远比他想的要，如果最后真受不了他死亡的人是永安或者慕容曒，他希望，并且渴求，她能陪在他们边，彼此安着，治愈着，以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膛不受控制的一阵鼓动，半血涌到嘴边，让他再不

慕容曒捂住睛，“别说了，你说的我都要哭了……”

这之后，两人见的越发少了。往往不是郦清妍不在紫宸，和永安一样跑得不知踪影，就是栖月忙着尽最后一力，为慕容曒扫清障碍。华和紫宸又隔得远，即使是偶尔的碰面或肩而过，也是没有的。

这真是一件比死更让他悲伤的事情。

他们兄妹三人从来相依为命，直到郦清妍这个温泉的现，扰他们三人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在这温之下，再不可摧的堡垒也会变得脆弱不堪，仿佛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她成为了他们心中最柔的所在。

“嗯。准备何时在立皇后？”

“已经让人控制起来，没了那女人在背后支招，他们翻腾不起多大的浪来。”

从文德殿来，栖月拐去了紫宸。好几日不曾见她，思念已在心中长成参天大树，若再不见她一面，只怕树枝就要突破，疯狂生长来。然而栖月扑了个空，郦清妍并不在紫宸里，捉了她的贴丫香好一阵盘问，才说她下午便悄悄了，直到现在也未回来。

学，想要保护在乎的人，最重要的是先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