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探，沿着伤，一拨开本就没系的衣襟，指甲刮在血痂上，刮得他心肝儿直颤。

大妈不上手，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若不是这兄妹二人一看就来历不凡不能轻易招惹，她真想把人留下来，大的媳妇儿，这四邻八乡的，大若是娶到如此天仙儿似的又能活的姑娘，得多长脸啊！

“材料就这么些，你想吃什么致的心是没有的，将就着果腹吧，我尽全力了。”郦清妍用勺舀了一勺不那么白的粥，炖烂的粒夹杂在黏稠的米粒里，卖相委实不好，香味却很勾人。她了，凑到栖月嘴边，“张嘴。”

大妈翻箱倒柜找来一个勺，那还是大小时候用来喂他米汤的，山里人喝粥哪里讲究那么多，端着大碗唏了呼噜就下肚了，这姑娘不依，两人互相比划了半天，大妈最终妥帖，把勺找来给她。

“因为我饿。”

“把我怎样？”郦清妍笑得不怀好意，尾音拖得又长又勾人，“嗯？——”

那大妈看着郦清妍葱似的手指，再看她上从未见过的好料成的血红嫁衣，以及那天仙似的样貌，如泼墨保养极好的长发，不用问也知这姑娘从未过重活，可是此刻这样的麻利，隔邻居家本来要说于自家儿大的小翠，一瞬间被甩开十万八千里。

把人托付给大妈照应，自己钻了丛林里面，一炷香后来，手里拎了两只大的兔，走回院里，向大妈借了刀，非常利落地把兔开破肚，收拾得齐整净，然后将兔直接从骨上拨下来，切成小丁，混了向大妈借来的小半碗米，将那锅炉涮洗了好几次，然后掺下锅，熬稠香的兔米粥来。

“很难吃吗？”郦清妍面有异。

栖月没想到她会亲自喂自己，甜的忘了言语，听话地乖乖张嘴去，连什么味都忘了品尝，意思地咀嚼了几下，就直接给咽了。

“……哦。”

在郦清妍“温柔细心”的服伺之下，那碗粥很快见了底，栖月准备再次张嘴时，听到勺与碗底碰撞的声音。

郦清妍打了个嚏，茫然的着鼻，是哪个在说她坏话？

“吃完了。”

“不啊。”

“那你为何吞得那么快？”像因为滋味欠佳，不愿让其在腔多待，要赶吞下去结束苦恼一样。

“没，没怎么。”栖月觉得又酥又麻，这个傻女人在不自知地火。对方好似非常清楚他的临界在哪儿，及时收手，让他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难过得不行，以至于在她指尖离开的时候，下意识抬起追逐上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多么不堪的动作，顿时尴尬。

郦清妍端着一碗粥，拿着洗了十来回又用煮过的瓷勺走回石屋，栖月正无聊地数着他的发。

“啊，没了。”栖月咂咂嘴，有些可惜，可惜之余又觉着有些不对，以方才郦清妍喂的方式，不该是把碗直接扔在这里，任自己自生自灭吗？他觉得这人肯定有谋，

“这是你的吗？”看到有吃的，从床上麻利地翻起来，双亮晶晶地看着她。

郦清妍仿佛没看见栖月的脸有多奇怪，兀自慨，“已经两天没有，我俩居然还有力气斗嘴折腾，真是不负怪之名啊。”说罢不等栖月反应，再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