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无力，是因为她发现她是如此的想他，在一遍又一遍用容潋的温柔自我眠时，她的内心，一个黑漆漆的里，别人永远无法靠近的地方，藏的是对栖月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思念。

栖月不再后退，他一步步缓缓靠近，站在郦清妍面前。

时间已经不多，就算这个女人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撕成碎片，他也不愿离开，祈愿接下来的每个瞬间，都有她在自己边。此刻的他终于明白，曾经被自己浪费掉了多么宝贵的东西。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是糊不清，满嘴的血腥之气在这彻骨的寒冷里显得不是那么烈，很容易就让人忽略，特别是前这个既愤怒又悲伤的人。

“昀你个！”郦清妍简直要气炸了。

“我不再需要寒女了。”栖月的声音尤其的闷，“再也不需要，无论你是什么份，质普通或特异，我想要的唯你一人。”

“那又为何封我为长公主！”郦清妍挣脱开他的怀抱，抬时双都是血红的，“声声叫我皇妹，是妹妹！你现在又在什么，让天下人看我们的笑话，让我受尽各光和耻笑吗！你为什么不娶我，如果从至尾你曾有娶我的意思，哪怕只是微末的一丝，我

栖月蹲下，将她拥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

栖月将中的血咽下去，他很想咳，却又不敢，怕咳更多的血来。

“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嫁给容潋，培养新的寒女送到你边，从此我们两讫，互不相欠，各自过着各自的人生，直到你我完全忘记彼此，就像从未遇见之前。”郦清妍双手成拳，掌心之下的树叶因为冰冻变的很脆，直接被成了碎片，发叶脉断裂时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空山之中，显得那么突兀，那么悲凉。

郦清妍一招打了个空，从树上掉下去，膝盖及地，跪树底柔的落叶里，无法抵抗的悲凉让寒意如同浪般四下扩散，整个地面如同冬日清晨下了重的霜一般迅速凝结起来，眨间便铺满整个山，仲秋微温的天气里，冷的如同寒冬腊月。

之所以哀伤，因为她对不起容潋，对不起一切她在乎她支持她的人，更对不起比别人多活了一世的自己。

郦清妍手上动作不停，无法控制地挥一招又一招，心里却在想着，自己为何要这般生气，究竟是因为他破坏了自己的婚礼，还是因为这人总算回来了，却和自己落得如此境地。

“既然都已经走了，为何还要回来？”郦清妍低低呜咽，方才的怒吼让她的嗓哑了，此刻连哭也是极为轻微的，像是一只委屈极了的小动，一一耸动的瘦小的肩膀，在能够给予她包容和安全的人面前，轻轻哭诉她所承受过的磨难，让人心疼至极。

她不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这个人念完圣旨，然后朝她伸手，在她下意识把手搭上去的瞬间，在所有人都还愣住，未能意识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栖月直接拎起她，把人带走了。速度之快，让十二禤阁的人，隐在暗保护的人，包括郦清妍自己都反应不过来，等到终于发现大事不妙时，栖月已带着人走了老远。

而他不想让她知。

愤怒的表象之下，其实是如同渊般让人无法抗拒的无力和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