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简短的回答。

“回家去啊，”他说，“老婆的病最后还是没治好……以后我再也用不着要饭啦。”

是你上次去的玩店？”苏苏伸手指了指。

“不是，是我朋友喜这个。”

男人朝苏苏笑了笑：“随便看看。”

苏苏从玩店里来的时候，沐柯已经不在原地了。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她，就看到沐柯从另一边的街角过来，手里提着一摞旧书。

沐柯停下了。

“……我来买上次订的东西，”苏苏说，“那个……发半黑半百的小哥说给我们留的……”

“那不一样，”她看着另一侧的橱窗说，“那是……别人送给我的。”

然后他又摇着铃走了。

说完这一句，旁边的人没有再应声。沐柯抬一看，苏苏已经跑过路，朝着那家店去了。

沐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去的时候，她看到那个老乞丐又摇着铃过来了。于是她摸摸袋，走过去给了他一把零钱。

前偶像歌手当然知，要从练习生里，比一步一步爬到ter还难。更多的人可能连着三五年都看不到前途，最后默默无闻地解约离开。

……好像不是上次那个人？

“……你床上不是有个一样丑的，你还不是很喜。”

苏苏又摇摇：“她可能生我气了，我要走了……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觉她很生气。”

“你要去哪儿？”沐柯问。没想到在这里也会听到类似的话。

沐柯转一瞥，“嗯”了一声。

苏苏是很怕狗的，掌大的狗都怕，更不用说前这条能驮着她跑的犬。她鼓起半辈的勇气才在犬的注视下推开店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招呼声。

男人“哦”了一声，转从旁边的柜里拿一个系好的袋。

“拆开看看是不是。”他说。

苏苏低看了看手里的包裹，里面的，起来很舒服。

“原来这个是你订的啊。”他又多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男人笑着了下，“她有个会替自己着想的朋友。”

苏苏打开一看，确实是丑娃。她问了价，付了钱。男人重新把袋用缎带系好给她。

非走不可？

大概不是。

虽说躲在塔里吃罐，似乎也没有什么光明的前景，但至少边都是自己的伙伴。

苏苏一愣，摇摇。

原来她每天就是抱着这样的东西睡觉的。

“如果她留我的话，我就不走了，”苏苏说，“但她什么也没说……可能我走不走，她都不在意吧。”

“你是非走不可吗？”

“你不是还在那订了个娃娃嘛，不去买了吗？”

发黄的旧书，一看就是几个世纪前的东西。

“我倒是觉得，她就是怕自己一留你，你就不走了，所以才忍着不开，”男人说，“可能是相信你会有个更好的前途吧。”

柜台后站着的男人姿得像棵松树，膛在T恤下鼓饱满的弧线，格健实得不像是个小店主。他腰上围着一条工作围裙，一步拉长线条，还显得宽肩窄腰。

老乞丐用不太熟练的华语向她谢，又把钱还给她。他说他上就要走了，谢谢她每次来都照顾他。

犬在旁边“嗷”了一声，吓得苏苏忍不住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