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也是这个时候更繁闹。

他们只想着许是这个莺儿，不能确定。

妹妹从前没想过这些，给他一问也脸红了，“不知。”

柳大人眉梢微动，“不必香了。”自从知晓前两日的药香炉里散发来的，他现在看不得人家。

她喜小孩儿的，但若这时候阿娘，心里还有些惧怕。要是小孩同柳哥哥一般折腾呢毕竟是他的孩。且，生孩，很疼的。

她就不似那几个心里好笑，瞧见官爷这个样，心里无波无浪的。开楼日久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呢风的风死，痴情的痴情亡。

若他生得差些，娘这般模样儿，更遭人惦记。

这时候天堪堪要晚，单斜斜日儿掉不掉得挂着。晚市刚起来，耍把戏的捧着大铁圈火。

尤其是白二郎歪他怀里，想起来就，浑难受。

她一面想着，一面屈膝领两人坐下，预备上香炉儿。

老/鸨满脸堆笑，“这不巧了，莺儿姑娘且陪着客呢。不若官爷等等，老去看看。”

“妹妹，可想要孩？”他握拳到边咳一声，继续问。想不起来还好，若是想起来了，定要问个清楚。不然，他会一直想着。

柳哥哥笑着给她抹，娘又吃醋呢。

“那便不急。”他给她说的也怕了，娘虽说康健，万一受不住呢？在京中时听说过几个医术好的大夫，日后请来清河再说。

楼前招人的姑娘儿，都不似上回那般情。

与上次一般儿，妹妹换上小童的装扮跟着，过分白细腻的脸上抹些遮掩。

依旧上次那个养娘，这会眯着认了好一会儿才认来，恭敬地领人上楼上雅间。她也憋着没笑。

养娘微诧，依旧照吩咐，倒壶茶，请楼里的老鸨来说话。

柳哥哥拂袖将她脂粉都抹去，脂吻掉，已然尽心尽力，最后无力地靠小姑娘肩窝上叹一句，“还好我也不丑。”

也不是说他丑太多，只这么看着，在冰冷冷的，越发难接近了。

颜遮该住，清秀俏丽眉，挡不得。

“有事，烦劳叫一声莺儿姑娘。”柳大人着手里的茶杯转着，也不喝。

后来他二人门的时候，丫鬟小厮们都愣住了，互相使，都憋住别笑啊，会扣月钱的。

铜镜映着两个人的脸，妹妹比较了下，沾了也往后的人脸上抹，“你也要遮掩些。”

养娘心里想，旁边那装作小童儿的姑娘，脸上想必也抹了东西。官爷当真是惜娘啊，这么都由着她闹呢。

*

小姑娘肤暗沉些依旧可，柳大人暗淡下来，也不说比平日丑得太过，只是公端得久了，怎么看着都有几分怪异。

她阿娘当年就是生她之时，落下的病，虚弱起来，之后都不易生养。若不是阿爹疼惜阿娘，换别的人家，定要领偏房来，少不得也会纳几个通房丫。

“我有些怕。”她靠他怀里小声儿说，“会死人的。”前几日才能听丫鬟们说，南街有个姑娘生孩死掉了。

他也得过了。

且说衙门里白二郎的案结了，他们便要去巷寻莺儿姑娘。

柳哥哥避过衣袖不被人拉住，且亮令牌说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