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岑压着躁动，语气平静：“现在易期应该没有正式开始，只是前兆。我每次易期之前会有四五天的过渡期，算下来……今天是第二天。”

“不至于，”柏青岑说，“现在没严重到不认识人的地步。只是……”

“怎么说？”

在此之前，夏望铭一直把柏青岑亲切地称为“倒霉孩”，现在陪了几次易期，直接改成了“小畜生”。那可是绝对的畜生，只想人，完全丧失理智，连他夏哥都不认得了，还当是随便哪个Beta，不顾人家Beta承不承受得住他那23cm，去了是了。

习航逸倒是没见过柏青岑易期什么样，但他听夏望铭说过，柏青岑发疯时候完全不是人。

习航逸把手一松，柏青岑便向后倒去，后背撞在墙上，撞得不重，柏青岑却借势往地上一躺，不动了。

鹿竹安瞥他一：“……笨。”

为什么？……柏青岑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冷汗微沁。他慢慢地把糟糟的思绪捋顺，得了一个结论——

夏望铭总跟习航逸哭诉，他觉得他还敢陪柏青岑，真是他妈的天动地兄弟情。

柏青岑无言片刻，睛清明冷静，已然没了醉态，只是疲意更了几分，胳膊肘抵着座椅的扶手，手撑着。

七八糟的破坏、施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了，他甚至现了恋血的倾向。一旦他停止思考，脑就会被行血腥恐怖的画面，而里面被施的主角，就是沈知砚。

“不是，这两天特别不正常。”

习航逸叉腰站着又气又好笑：“别装死了，还有心情闹呢？跟我解释解释，你到底怎么想的？”

柏青岑利落地爬起来：“走，去我办公室。”

但夏望铭终究是个Beta，打到力不支的时候本不过级Alpha，一旦落了下风，就要被柏青岑追杀到卧室里。夏望铭好几次都被他压床上险些失。

柏青岑焦虑地用指尖敲击扶手，“哒哒”声把习航逸搞得也不安起来，习航逸说：“哎，想啥呢，说话啊。”

柏青岑：“我易期了。”

“？！”

他们后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已经无声地打起来了，习航逸呲牙咧嘴要拽柏青岑起来，柏青岑抬就往习航逸间踹。

“怪不得你在酒吧扒我，”习航逸斜看他，“你馋我。”

“你才知？”

他刚才坐电梯时脑袋眩，险些呕来，酒也一瞬间上了。大约是以毒攻毒，脑竟清醒不少，他把盛雾遣去接待客人，自己跑急诊室门，赖地上开始发呆。

他在给自己制造待沈知砚的机会。

次次易期都如此，无法控制本能，理智一步步被侵蚀，难以分辨幻觉和事实。

柏青岑是夏望铭从小看到大的，自分化后，易期就一直是夏望铭来陪——除了他，没人敢陪。夏望铭上学时候没少打架，当年街霸风正盛，近年来虽洗心革面了，功夫还是在的。他和易期的柏青岑撞一起，必是打到破血缠绷带。

“你这沈知砚可是承受不起。”习航逸拎来个两个凳，示意柏青岑坐。

他猛然记起他那时的心态——沈知砚被盛雾得发疯时，他是故意叫了那一声“糯糯”。他在有意谋划让沈知砚恢复记忆！

习航逸顿时站起来，戒备地捂着后退一步：“你还清醒吗？”

柏青岑：“我觉得我现在不正常。”

俩人钻房间里，把门一关，柏青岑指向沙发：“坐，别客气。”

柏青岑坐下来，板了脸。习航逸看他搞得郑重，坐姿都下意识摆正了。

习航逸瞧着那沙发上镶着的一排假：“……你这办公室正经吗？”

“我改造的，”柏青岑想了想，“……为糯糯改的。”

他细细复盘了近两天的事，一森森的凉意涌上心。他越发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