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也付了钱……唉。”细苇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行。”艾列戈说，“要是你开始自己主动扫除，我岂不是拿不到钱了？现在我可是正需要钱的时候。”

慢慢地脑海里又浮现来求职时老板们对他说的话。

“你最好是！”

另一位被淹没在纸团大海里的人举起手里的扫除工。那一双蓝睛非常无辜地看了过来。

艾列戈一气：

自从大一学以来，艾列戈就承包了给细苇带饭和打扫宿舍卫生的工作，而细苇则一缩了由床帘构成的小空间里，一肤都被闷得苍白。当然，在把带饭和清扫的事情给艾列格的同时，细苇也会主动支付相应的报酬。这对于父母时常连生活费都忘记给他的艾列戈来说，是一笔相当重要的收。

细苇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恼怒的红：

“你要听吗？”艾列戈“唰”地一下转过来盯着细苇。

“你叹气的声音太吵了。”

“不行啊。你虽然年轻力壮，但是拖着一条伤，就没法负担我们这边这些力活了……”

对于舍友的平淡态度，艾列戈倒也不觉得受伤。他们两年来的情也仅限于认识而已，再特殊也不过是多了一层雇主与受雇者的关系。与其通过找这个一天到晚除了赶稿就是看书的舍友诉苦来缓解烦恼，他还不如再找个树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他在自己的桌前拉开椅坐下，竟想不起来自己现在要什么。

“是吗？真遗憾。”

肩猛地被拍了一下。艾列戈转过，细苇正带着一脸“受不了你”的不愉快表情看过来。

“天，今天是什么日？”艾列戈了太，“你居然会扔下笔杆亲自扫除？”

细苇对舍友的求职状况并不特别关心。他轻轻巧巧结束了这个话题，便转去卫生间洗了把手，回来坐到桌前开始吃东西。

“细苇——”

“我刚打算收拾，你就回来了。”

既然是细苇主动要问，艾列戈犹豫一下，还是选择从自己今天早上八钟到木齿的人才市场开始讲起。

“唉——啊不是，我是说，就在看在我给你带午饭过来的份上原谅我吧。”艾列戈说，“反正你现在也没在赶稿，我唉上几声又不会扰你的创作思路。”

“你讲不讲？”

“不行吗？”

“喂。”

“哦……”

“现在像你这么有觉悟的魅真是可敬啊，孩。我这里有我整理的禁主义的门书籍，你可以尽拿回去读……”

“这话说得真直白……怎么，你没有找到新工作？”

“嗯……也不是不……”

而平时对写作之外的事情几乎毫不关心的细苇在今天显得格外积极。他主动弯下腰，把成一团的稿纸扔垃圾袋里。这项工作一直在两人的沉默中行了十五分钟，直到细苇把最后一个纸团扔袋里，扎好袋，放到宿舍外。他重新走门来，对上了艾列戈惊讶的神。

“我在叹气吗？”

最后好像混了什么奇怪的人来。

海淹没到了膝盖下方。

艾列戈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细苇，“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很不对劲啊，又不着急赶稿又没翻书……难……”

“你不就是想要赚大钱吗？我们开的薪资条件绝对丰厚。我承认，我们的制服可能比较暴……但是客人们也会因为这一给你更多的小费。不过，反正你是魅，这儿事情不在话下吧。”

艾列戈艰难地在大海中跋涉，废了一番劲才顺利将面包和火放到他床铺对面的桌上。去外边的人才市场找了一上午工作，现在他一儿扫除的心思也没有。

艾列戈不甘心的神情，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这个工作的薪很低，如果你急着用钱的话，我并不建议你来呢，抱歉。”

“你大概隔个十几秒就要‘唉——’一声。收敛儿啊，听着你在那边垂丧气地折腾，我嘴里的面包都要变酸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