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之前我也想去试试来着。”

“哎哟，顾大富手上都起泡了！”

“他也太大胆了，心不诚还敢去下油锅。”

想通此节，顾玉成收起那轻视，请天灵人再帮忙择一吉。

“瞎胡闹！顾家老娘都没敢去油锅呢！”

夕西下，在这片林地里投下丝丝缕缕的光影。

他摆摆手就要走，徒儿也背着家当跟上，看要踏上那条通往自由的小路，却被村民拦住了。

贫若不应允，以后自己去下油锅，岂不更生事端？”天灵人长叹一声，捉住顾大富那两跃跃试手指，在油锅边缘小小沾了一下。“你心愿已了，可不要再莽撞行事了。”

“胡说！我家心最诚！”

天灵人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下，挽狂澜于既倒，勉保住了名声，又卖力表演拼命讨好，终于等到这少年抬起手给他指了条明路，满虚汗这才放心落下，痛快答应下来，令徒儿收了家当去坟地。

“不知这手指还能不能好，那可是油锅啊。”

过了两刻钟，天灵人面带微笑回来，指了一吉地，又指顾玉成如何下葬，如何祭拜。

顾玉成默默听着，等老燥，将肚里那存货倒得一二净的时候，诚恳地邀请大师去家中用饭，款待一二。

他方才看得清楚，那天灵人在锅边下了什么，这油锅应该暗藏机关，边缘和中心的东西并不相同。之前只要他略微犹豫，先行在锅边试探，恐怕现在局面早已反转。

“我们溪村的坟地都在东北方向的地里，”顾玉成对天灵人眨眨，“就是靠近四平镇那条路不远的林。还请长念在我一片诚心，为家父择一吉，好让他老人家早日土为安，也庇佑我们顾家后人。”

吕老太太急忙上前安抚儿，不忘狠狠瞪顾玉成一：“你使得什么妖法，把你叔叔害成这样？”

“大师啊！你也给我家算算吧！”

顾大富惨叫一声，不用年轻士拦，自己就连带爬地离开了那油锅，满脸痛苦。

“人家是天师！天师来我家吧！”

天灵人一听他叫“大师”就发，且方才已转了一圈勘明地形，脱在即，哪里肯再耽搁？当即人状，目光悠然地看向远方：“贫今日得遇顾小友，方知天外有天，大无穷。既有所得，当寻一清净地，专心悟，岂可被红尘所困？这便告辞了！山长远，后会有期！”

别的不说，今天天灵人着实是了几手的，颇有人风范，那一连串动作看得人缭，比四平镇的无相观法事时看着还厉害。

一群人闹闹哄哄要留下天灵人，急得老满大汗又不敢端倪，只好哈哈哈大笑几声，又祭油锅大法，“谁能下油锅而不伤，才是心诚之人！岂能人人都如我顾小友这般？

“我家！我家最急！”

顾玉成简直无语：“三叔自己心不诚，怎能怪我？长都说了，这需要天赋异禀才行！”

溪村那片林离得并不远，没多久一群人就呼啦啦到了坟地附近，津津有味地看天灵人拿着罗盘等走来走去，影在树木间若隐若现。

也对，这老能行骗乡里，还积攒下名声，必是有两把刷的。

最重要的是，他没收顾家的米粮和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