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的情表达莫非都写在纸上？元德帝低瞟了奏折。

元德帝想起在朝堂上慕衡主动请旨要去河东赈灾时似乎也是这幅表情。之前与几位兄弟和大臣一起被元德帝召见到御书房议事，皇大臣们的意见不同，你言我语几乎吵起来，期间就慕衡一人神淡淡，在旁偶尔说上两句，更多时候是一声不吭。

那段时间元德帝对慕衡很好，用慈祥的父弥补少年失去母亲后满心的伤痛。只是后来国事繁忙，慕衡病好后例回到自己的殿，元德帝遣人关心过几次，因着一些特殊原因，渐渐地对慕衡近况过问少了些，继续与大皇和三皇父慈孝，与皇后一家其乐。

元德帝动少年对澜贵妃的一片赤诚孝心，将这可怜的孩带回寝，不仅让他沐浴御用的汤泉，吩咐总太监匡富亲自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为他看病。

衬托下显得鹤立群。

元德帝对这个儿来了兴趣，本想留慕衡多说几句话，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说什么话表情都不变。可惜时辰已到，再不告退门就要落钥了。除非值夜与特殊情况，成年皇不许留宿里，何况还有慕衡的妻孩在。

挥手让慕衡一家先告退，元德帝吩咐匡富明日亲去侯府赏一对玉如意和一枚金锁给北泾侯夫妇和他们的孩，再宣慕衡陪他这个父亲聊聊天拉拉家常。

较其他人白皙甚多的肤，的眉骨与邃的窝。慕衡的睛也不是纯粹的黑或是棕，而是碧蓝中带着一抹灰，沉静如琉璃，眸中闪动着有神的波光，粼粼动人。

元德帝看皇孙的视线落在抱着孩的慕衡上。皇孙玉圆可，结合了父母相貌上所有优，尤其是发和肤，与其父慕衡像足十成十。

这是澜贵妃冬日最来的地方，少年大晚上不歇息偷偷到这里来等他的母亲，可他等了几个时辰也不见澜贵妃芳魂归来，反倒把自己冻得半麻木，小脸青白。

看着殿中恭敬跪下的修长影，思绪从回忆中，元德帝表情和蔼地让慕衡和妻起，吩咐他们上前来让他看看刚满月的皇孙。

当然也有其他皇嫉妒他的容貌与才学而排斥他，从小到大，除了澜贵妃与贵妃中的人对他好，他一直都很孤独。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缩在盛开白梅下的少年死死咬住，泣音压抑在间，抱住怀中安静的小狗，明澈的眸溢满哀戚。

慕衡的生母是胡女，因此慕衡相貌与其他皇大为不同，极异域风采。

元德帝夜里批完奏折，澜贵妃逝世不久，他没心情幸后，带着匡富到梅园散散心，遇见了孤独哀伤的少年。

自记事以来慕衡就知自己的样貌与其他兄弟姊妹不太一样，人群中也极是显。他长得好看，却得极富攻击。如一把淬过的利刃，叫人一被他的外貌所引，又不敢靠得太近。

至于那夜在梅园里遇见的倔孤独的少年，则渐渐消失在记忆。

元德帝想了好一会儿，脑海零星的几个印象里，慕衡还是一个小少年，那时候澜贵妃去世不久，慕衡穿着一素净的皇服抱着澜贵妃送他的小狗躲在梅园里哭。

孤独的经历造就慕衡冷漠的格，除了对边的妻态度稍稍温和一些，就连对皇父态度都清冷淡漠，无甚表情。

奏折上情充沛言之凿凿的语句，就是前冷着一张脸的六皇所作？

今天六皇携妻谢恩，元德帝面上微笑，想着这孩多大来着？

满月的小婴儿不像刚生时皱皱的，短短密的乌发，肤幼似雪。

然而事与愿违，河东灾情传来急报，第二日天不亮慕衡就携圣旨发，等回来已是三个月之后，那时元德帝早忘了自己要找儿聊天拉家常的事了。

嘴上说着漂亮谢恩的话，抬起时表情却平平淡淡，完全瞧不一丝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