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魏然嘴：“白老板消息这么灵通，想必心底早已稳胜券了。”

“哦？”乔魏然眯起睛，好奇心驱使，仍旧听了下去。

乔魏然将两手揣兜里，下一抬：“多少吃。”

白嘉文就是这样光明正大地在灯光下与他制衡，给乔魏然气得七窍生烟，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敲一下，就一下，戒指和桌面轻轻碰撞，这人就会倒在自己面前。然而他并不敢轻举妄动。自己或许是被收下卖了。他究竟有什么筹码？

我给他算一算。”

“有理。”乔魏然垂下睛，手下人着枪，他仍旧着那翡翠扳指。

“我说，打仗自然比杀人贵。杀人是一锤买卖，尸一扔，谁也不知这事是你的，哪怕真是你的，别人找不到证据，更不敢说。可是打仗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背一战，破釜沉舟的仗，一旦打起来，那就是经年累月的世仇。你说呢？”

这人今天是杀不得了。自己之所以能这样横行霸，面上功夫，还是要仰仗那些官的替他收拾。暗自冷笑一声。他这样的人在他们里究竟是上不得台面，没有份。到最后把池里的全搅浑了，哪怕吃成了最大的鳖，恐怕也得搁浅在这里。他虽然赚得多了，可是往上送礼得也多，得罪的人更多，这些全算在他自己上。他仇家太多，不时还没那么严重，一旦，或是将白老爷到绝路，杀了他这个宝贝儿，仇恨将仇家聚集起来，那这场仗就必然要打起来，并且不顾退路、不死不休。而局长，或是自己其他的靠山手下，却并不一定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他们是怕他的，从一到二，可以帮，从二到一百，那就不再是一句话，一份礼的事了。他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说：“既然如此，我也打听到了，咱们都是有共同好的朋友。恰好这两天叫我捡到一个奇货，不如就送给白老板玩玩？以后咱们就敞开门来净生意，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白嘉文微笑起来：“那敢情好，家弟以后也有劳你照顾了。”

“并非如此，乔老板。”白嘉文摇摇，“你不要误会我了，我并不想赢，也不想和你过不去，我只是想说，有时候人们是可以一起合作共赢，而不需要你死我活的。”

也是为了自己。他在心中暗，已经在思忖自己究竟怎么的消息，还是说白嘉文真就直接猜了自己的意图？这想法叫他产生了冷颤。

“局长说，他不愿打仗，有时候杀人他争一只闭一只，那是怕麻烦，你杀人多了，人家都怕你，不怕他了，那他还不了？”

乔魏然的双手在袋里狠狠握住，脱而一句话来，可是立刻就后悔了。

他是很有些好胜心和破坏在的，很多时候并非为了不惹麻烦而坏事绝，而是他真的喜。他和白绍元一样从小受气，他长大了，自然要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气，一一还给这个世界。可他与白绍元不同的是，他真的可以，并且他也真的能忍。

不是时候，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