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她面前，收了神音，平静地望着，语气淡然，如同聊着闲话一般。

就在慕云极转的瞬间，姜茉茉觉得脸上似是被什么轻轻掠过了一下，有温度，依依不舍。

此时悬在逍遥的那龙刺发嗡嗡地鸣叫，开始晃动。

他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放弃她了，袍袖一挥，转离去。

慕云极的声音却淡淡地传耳中，“什么心诀，本就是被逆转的，荼毒神识的，你今日所走的路，是被人一早就安排好的。”

一彻骨的绝望涌上，面对这个自己永远都没可能逾越的人，姜茉茉再也没办法笑来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评判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凭什么拦着我！你用数以万计的命来证明我是错的？那我又如何不能踏着这数十万人的尸骨去寻他！慕云极，我是个疯，你比我还是个疯！”

“休想！”

慕云极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本尊。

慕云极淡淡的语气，只消这一个词，便几乎摧毁了姜茉茉所有的希望！

慕云极看着她额间的不断簇动的黑火，轻轻摇了摇。那人宁愿改变你的心，也是不给旁人留半念想，果然是诸神之战中活到最后的神祗，即便用情至，也是透骨的霸。

“只要我跪下？”

瑶姬的龙刺又是一阵激烈的晃动，四周的法力屏障开始松动。

慕云极受到她拼命的挣扎，皱了皱眉，“你就没想过，为何世间修千万，唯独你会走上立地成这路？杀生千万，为何只有你可以瞬间冲上拜月？”

慕云极嘴动了一下，似是犹豫了一下，旋即依然淡淡：“什么都不凭。姜姑娘，放了那龙刺，跪下，拜迦珑神，便不再受世间法约束，本尊可保你不死。”

下一刻，龙刺冲破薄薄雾霭般的法力屏障，四周重又陷一片喊杀声中，瑶姬被慕云极向后挪了一步，刚好避开了龙刺的致命

“哼，我早就回不了了，也从未想过回！”姜茉茉瞪大睛看着他，她并不怕他，但是他却可以垂手间毁掉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若是此刻便在他掌下烟消云散，倦夜他该如何？他会如何？

徒劳！

姜茉茉死死咬着嘴，不再理他，将全神识都集在手中的龙刺上。

“莫要无谓的挣扎，破了这屏障，你便再无回的余地。”慕云极在用极尽恬淡的声音说着一件前之人生死攸关之事。

“只要你跪下。”

“真奇怪，如果我没猜错，从我开始杀人，你便一直在看着，等着，否则有你云极天尊想拦着，我如何杀得了那十二万妖兵，又如何可将碧波、般若二城屠得犬不留？你等我大错铸成，然后在我最后成之际来阻止我，你就没犯这天地间的大罪？”姜茉茉握着龙刺悬在半空，歪着笑，笑得一如当初柴门初见时那个被家族遗弃的少女，中所言，却是生死滔天之事。

女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杀了瑶姬，她便可以立地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没错，我的确同罪。”慕云极垂着的帘掀起，“如此便是要让你知，什么是错，什么叫徒劳，有我在，你即便杀尽天下人，也休想那扇门半步！”

急。即便此时此刻，他依然称她一声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