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来起，他的目光好像一直在游移，此刻才随着这个举动在她上落定。他今日真的很不一样，睛里没有往日被包裹在寒冰之下的和煦温柔，看着她时一片清明空寂，仿佛落在别，轻声问她：“为什么不？”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不知是何情绪。她咬咬牙，“我们已经分开了，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和好。我不想留在里，也不想跟其他人分享夫君。我只想要一个人，如果那个人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可你不行。你……陛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女，长得不好看也没有份和地位……我不上也要不起陛下。”

语无次地说了一段，说到最后竟有些难过了。脚下那小块地方被什么打了一块，她拿脚尖碾了碾，摸了摸鼻：“婢今天看见了皇后娘娘，娘娘真好看，还有静妃娘娘昭仪娘娘，她们都比婢好看多了。陛下既然娶了她们，当然要对她们负责，怎么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呢。婢又胖又蠢，在这里混不下去的，陛下还是放过婢吧。”

只是他跑得了那么远么？

她默了默，小心斟酌言语：“因为……我和你已经没在一起了。既然没在一起，便不能再收对方的东西。昨日那份我想法还你，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送我礼了。”

再局促再踟蹰，话仍是要说的。再拖下去便如故意吊着别人当备胎，一面享受一面嫌弃他给的不好的，她不想这样。

她跟自己说他不懂她，说她想，说以后还能嫁给别人……可是他给她送的都是她最喜吃的，份量是他每次叮嘱不能再多一块的。上次她从慎刑司回来撞在盆上，脚趾起来，第二日就发现枕下藏着瓶金疮药。那天跟百合去玩，夜里发现衣裳不知挂在哪里破了个，她嫌麻烦想睡了再补，第二天起来就完好无损。

听见她的声音，他似失神一瞬才清醒过来。杜阮阮让他较之平日格外不同的神扫了一下，莫名有凉凉痛痛的觉，不由局促起来。

说他很好，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舍不得他，可她不想留在这里。说……

……杜小胖让自己煞风景的脑一堵，明明哭着的都快让自己又气哭一遭。可皇帝里的她还脸红红、睛红红，拿小胖手拼命着断了线般的泪珠。皇上让她脸上的泪珠砸在了心上，方才还混混沌沌不知在何的脑骤然清醒，想起许多年前这一天，有人也是这样同他说的。

他骗她他是侍卫，她也骗他她不喜他了。

所以他总是被留下，被舍弃的那一个。

沉默许久、在原地伫立许久的男忽然上前一步，他的胳膊那样长，一下便将她整个人都裹怀里。熟悉又陌生

杜阮阮吞了，重新抬起来的胖脸意外地定，把手上的东西又举到他面前：“这个，我不能收了。”

凉亭中望着湖面神。这殿她之前没来过，杜阮阮攥着手里的纸包心暗暗叫苦。她这一路瞎想太多，原打算在他面前铿锵有力说的话语，现在半个字都没想明白。可人都到了这里再不能再打退堂鼓，便小心翼翼向着那个背对她的人问了一声：“陛下？”

他对她是真好。除了不能只要她一个人，兴许她说要他把自己背起来在中跑都愿意。